那天之后,林初三算是在国师府定下来了。
转眼,就到了乞巧节。
为了去看看热闹,林初三去江苻闲那儿死皮赖脸的磨得一下午,终于让他同意带她出去了。
外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叫卖声到处都是,好不热闹。

卖糖葫芦了。
林初三的眼睛立马被圆滚滚亮晶晶的糖葫芦吸引了去。

多少钱一串?

三文钱。
林初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真是两袖空空啊!
惋惜的隔着空气摸了一下。
回头求救似的看向江苻闲。
江苻闲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伤,给钱。
无伤却纹丝不动。

主子,请恕属下多言。林初三只是个奴才……你对她有些过于纵容了,太妃……
他脸上揶揄的看戏笑容渐渐沉淀。

无伤,念你一直忠心耿耿,本国师才不与你计较你办即墨把她引来的事。怎么,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到底是谁的人?你要是还念着你的旧主,本国师不介意把你还给她。

……主子,属下知错。

记住了,没有第二次。一会儿回了国师府,记得去刑房领罚。

是。
这边,林初三还在和糖葫芦僵持着。
那个商贩见她踌躇许久,就是不付钱,猜出了她没有钱,赶忙嫌弃的走向了一边。

去去去,没钱别耽误我做生意。

哎……
林初三看了一眼江苻闲的方向,他脸色沉重,貌似在跟无伤说什么大事,她不敢去打扰,只能不甘心的也跟着走。

她的钱,本……我替她给了。
林初三开心的接过糖葫芦,抬眼,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那个替她给钱的好心人。
见是宇文护,刚刚还红润的脸,苍白如纸。

奴……

在外不必多礼。
林初三也是个心大的,他说不必讲礼,她也不客气了。
吃了一口糖葫芦,悠然一笑。

谢谢……嗯……公子。
宇文护看着吃得满足的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叫我胡公子吧。

好的,胡公子。

听说你失忆了?

对,落水了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忘记了吗?
那他和她的约定,也忘了?
宇文护瞥见江苻闲发现了这边,在他过来之前,带着她离开了。
林初三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只能回头看着焦急寻找着她的江苻闲。

胡公子……我家公子……
宇文护佯作责怪道。

怎么,本公子找你说说话,还要问你家公子?

呃……
她凝视着他,墨黑的瞳仁眼波来回流转着。
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当然是太子殿下官大一点。
略略扬眉。
见没有人了,林初三讨好道。

当然不用。太子殿下叫奴才,奴才哪敢不从。
宇文护见她这副神情,以为他真的吓着她了,柔声道。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都是不是他的“她”,这让她如何回答?
在宇文护那越来越悲伤的眼神的攻势下,她稍稍松了口。
小声道。

我,是不是答应过你什么?
宇文护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沉声回答道。

你答应过我,会助我完成大业。可是就在你许诺我的第二天,你就失踪了。
说话间,尾音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
按着剧情,他的大业,不会是保他顺利登基吧?毕竟他都已经是太子了。
那他,不会是要骗她,继续为她做间谍吧?
林初三面上的表情明显地僵了僵,没有答话。
这是把她当傻白甜耍啊!
以为一两句话就能让她相信了?
与宇文护分开后,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啧啧啧,难不成,她要当双面间谍吗?
不过,她这脑子也不够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