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
“长芳主,鸟族穗禾公主前来叩问界门。”
“鸟族?她来有何要事?难道是为了今年的粮草?”长芳主与芍药芳主疑惑对视。
“要请进来吗?”芍药芳主问道。
长芳主思考了一下,花界虽然向各族提供粮草,除此之外与各族联络算不得多,这也是尊花神遗命。“鸟族…”她不由的想到了天后,据她所知花神和天帝天后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
“芍药你与我前去,打发了这鸟族…..”话未说完“不好了,不好了,长芳主有人…….”
“长芳主动作太慢了,穗禾便不请自来了。”
穗禾推开要为自己拦人不力辩解的精灵,大剌剌地站在长芳主面前。
长芳主和芍药芳主面带怒气地看着穗禾,“鸟族这是要干什么?可是不把我花界放在眼里!!”
“穗禾奉天帝之令来接旭凤殿下,还望花界交出殿下,不然不要怪穗禾无礼了!”
“荒唐!我花界自成一界何时有外人闯入,更何况火神殿下来莅临花界我们岂会不知,胡说也要讲证据。”
“火神殿下正处在涅槃期,正是身体虚弱法力低微的时候,花界一向与天界不睦,说不定你们或者你们当中的某些人趁此机会下手。”
说到你们的时候,穗禾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众人,着重看了看远处把自己身影藏在一颗藤蔓后面的青绿色的人。
“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与否,搜上一搜不就明了了。”穗禾言语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随即作势欲向前迈步,却被长芳主强势地拦了下来。
长芳主一瞬间想到了天后、鸟族、花神、锦觅,以为穗禾是冲着锦觅来的,更不能让穗禾动手。
穗禾轻蔑地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羽扇。“火!”刹那间,炽热的火焰自她脚底腾起,如同一条苏醒的火蛇飞速旋转,攀附上周围的草木。转眼之间,烈焰便吞噬了四周,将这片天地映照得通红。长芳主见状,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穗禾竟敢如此大胆,直接出手挑衅。她怒喝一声,扑向穗禾,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已过了数招。穗禾一边与长芳主交手,一边分神留意着花界肆虐的火势。此刻的情景,竟让她隐隐想起了前世的一幕。前世,锦觅失踪后,长芳主便如今天这般闯入鸟族领地,未曾多言几句,便直接动手。彼时,穗禾修为尚浅,又因天界事务牵绊心神,最终被长芳主打伤。
今天,轮到她大闹花界了。
长芳主也注意到下方的燃烧的火焰,不知为何,这火竟不能扑灭,花界精灵多有被烧伤的,更有甚者被烧出原形,焦黑的藤蔓刺激着她的眼睛。眼看着众人被火焰灼烧,而自己被穗禾牵制着,长芳主难受不已。
分神之下,竟被穗禾一掌打飞,她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转身想要帮助花界众精灵。
穗禾面无表情地收了手,看着她抢救烧伤的花界精灵。
孔玄前辈赠予她的羽扇之中,蕴藏着一朵太阳真火。此火源自大日金乌的本源,被誉为万火之王,其焰炽烈无匹,纵使穷尽世间手段,也难以将其扑灭。穗禾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略显恶劣的笑意浮现于面庞。
长芳主也意识到了此火不凡,她怒气冲冲地与穗禾对峙,“你待要如何!”
“让我搜一搜花界不就知道花界到底有没有窝藏火神殿下。”
“不可能!!”长芳主强硬道。
“你说了可不算哦。”穗禾轻挥衣袖,示意随她而来的天兵们即刻动手。她的声音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天兵们闻令而动,一时之间场面更加混乱。
长芳主拦着无礼的天兵,痛苦的好友,被烧的满地打滚的精灵,又放不下花神对她的嘱托,不想让锦觅暴露在天兵面前,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穗禾轻摇羽扇,看着长芳主痛苦纠结的神情她觉得痛快极了。
“慢着!!!!!”
旭凤突然从花界深处跑出来,“穗禾,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看着周围不停地喊痛的人群,正在燃烧的花界,还有手忙脚乱痛苦纠结的长芳主,意识到了穗禾为了找他,竟然火烧花界。
他正欲开口斥责穗禾的任性妄为,却见她轻轻一挥羽扇,周围的火焰竟如潮水般退去。那被灼烧得焦黑的花枝藤蔓,竟奇迹般恢复了原本的翠绿与生机;满地打滚、哀嚎不已的精灵们茫然站起,惊讶地低头查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四周重归安宁,连空气都带着最初的清新味道。长芳主与众多精灵面面相觑,神情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你……”旭凤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样子我们的旭凤殿下已经平安地度过涅槃期了”
穗禾并未理会旭凤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决然地转身,带着人离去了。
旭凤眼见花界众人无事,也知道自己给花界还有穗禾等人添了不少麻烦,匆匆对长芳主解释几句后,便追着穗禾离去。
留下的长芳主愤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对天界不满更甚,只是碍于花界式微,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先放下一切转头去查看锦觅的安危。
“锦觅呢?”长芳主生气地问一向与锦觅较好的精灵,这精灵吓得直接就哽咽起来了,“我刚刚……看见呜……呜她尾随……鸟族公主出了呜……花界。”
长芳主气的差点没站稳,认定事鸟族故意大闹花界好拐跑锦觅。“来人,传令,从今天起不许一颗粮草从花界流入鸟族!!!”
天界
穗禾领着旭凤见过天帝天后,总算是将这桩差事了结。临别时,她又特意奉上了一份花界特产——各色珍稀花种,说是为天后压惊。天后虽满心不忿,但念在穗禾方才带着旭凤安然归来的份上,勉强算立了些功劳,倒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忍着情绪,咬牙挤出一丝笑意,向穗禾道了声谢,心中却早已是波澜暗涌。
穗禾此行收获满满,既恶心了天后和花界长芳主,让她们不痛快,也小小地赚了润玉殿下一个人情,她很满意。
只是不等穗禾高兴,她就接到鸟族来信,花界把鸟族的粮草给断了!!!
啧啧,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穗禾略一思索,给润玉留了封信说明缘由,若是天帝有问,让他先替自己顶一会,然后转身回鸟族解决问题。
鸟族族地
不少鸟族族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应对花界断粮一事。
“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花界无缘无故断我鸟族粮草,其心可诛。”
“什么无缘无故的,听说是因为穗禾公主大闹花界,这才让花界断了粮草。”
“放屁,公主是奉天帝之命前去接回旭凤殿下,花界要是乖乖配合,公主又怎会动手。”
“……”
“动手又如何,她花界伤到了一兵一卒吗?啥损伤都没有就想把屎盆子扣在鸟族身上。”
“公主没错……”
有人支持穗禾,有人明面支持暗地反对,有人不支持不反对,有人带头反对。
穗禾到的时候就看见一堆乱哄哄的样子,族地好不热闹。
她抬手之间,便将族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轰得粉碎,大地为之震颤,众人脸色骤变,心神俱被这骇人的威势所摄。“怎么,鸟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喜事?各位竟在这儿相互道贺起来了?”她的声音冷冽如霜,带着一丝讥诮,在场中回荡开来。
面对穗禾审视地目光,大部分人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只有长老隐雀毫不在意地开口,“穗禾,鸟族断粮这事你难辞其咎,怎么说也要给族里一个交代。”
“呵”穗禾轻笑一声,还未开口就有人抢在她前头,“什么交代,公主又没做错,凭什么要给族里交代。”
穗禾看去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姑娘,她记得好像是族里这几年颇有能力的新生代,应该是叫金莺,只是修为有些弱。
“要不是因为公主,鸟族怎会被断粮!”
“分明就是……”
“你胡说……”
众人还要说什么,穗禾抬手制止,“隐雀,你想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隐雀看着从容的穗禾,又看看隐约有反对之声的众人,“不如穗禾公主与我们鸟族划清界限,公主与花界的恩怨与我们鸟族并不相干,这样对内对外也都有个交代。”
隐雀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盘算能不能实现,在他的设想中,应该是他提出想法一呼百应,穗禾在舆论的攻势下,主动提出与鸟族脱离关系,只是他现在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吗?”穗禾心中暗自感慨,幸亏自己的修为已然精进至此,如今面对那些不愿纠缠的蠢人,倒是可以干脆利落地理清麻烦。思及此处,她眸光一冷,毫不犹豫地挥拳狠狠砸向隐雀。那一拳势如雷霆,快得让人避无可避。
穗禾一边动手,一边冷声说道:“鸟族被人找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一门心思地想着排除异己,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鸟族长老的自觉!”随着言语间怒意的升腾,她的攻势愈发凌厉。到最后,怒火化作真火涌出,直接将隐雀打回了原形,昏死过去。
随后,穗禾一脸凶相地看向众人,“还有人想要什么交代吗?穗禾一定奉陪。”
刚刚还气势汹汹要求穗禾给出交代的几人,此刻却纷纷低下头,垂下眼帘,再也不敢与她直视。他们的目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了一般,仓皇地避开她的视线。他们再有想法,隐雀长老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很好,现在我们终于达成一致了,首先是先解决粮草问题,有人能告诉我还剩多少粮草吗?”穗禾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向众人。
“理论上讲,族地当前的粮草撑三个月没有问题,要是我们在这三个月找到新的粮草,就可以应对此次危机。”有人主动开口,看向穗禾的目光带着崇拜。
“很好,我去寻觅新的粮草,族地便托付给你们了。”穗禾的目光落在出声之人身上——雀灵,鸟族新生代中的佼佼者,亦是上一世曾侍奉于她的侍女。
“是,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