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方姑娘可在么?”
卧墨停了正擦拭古琴的素手,推开面前于日头下略显凉薄的窗,望着楼下,道:“坊主不在,去桃溪摘花儿了,有事么?”
楼下互换的是一中年妇人,做媒婆打扮,满面红光喜不自收,“哎哟,姑娘还去摘花儿呢,事可大了,有位公子向她提亲呢!而今正在纾韫楼等着。”
卧墨忍着嘴角的笑意,缓缓合上了窗。
“那就让他等着罢。”
且不论那媒婆在楼下如何哭天抹泪儿,以头抢地也要把方姑娘带走的话。
人群慢慢地散了,一位姑娘手里折着几枝泛着氤氲之息的桃花,袅娜地从街口走来。她一袭苍黛锦所制的云纹水袖,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珰,简单的发髻上簪了几支通体清透的玉步摇,却都是出月十二坊中经营珠宝首饰的栖霞坊的上品。
她嘴边含着几分笑,如枫叶般的唇上挑,如远山般的眉舒展,莲步轻移,似锦绣画卷缓缓而开,明艳大气却又暗含几分疏离与淡漠。
澶枝眼见着坊主回来,急忙拎起裙摆下楼,接过刚折的桃枝,附在姑娘身侧耳语。姑娘摆摆手,转眼便登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