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除顾倾酒外,几人皆是满脸的震惊。
阿羡!


(惊愕)师姐?
一片混乱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素衣的弱女子。
阿羡,阿澄。


师姐!

阿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江澄和魏无羡再无暇顾及顾倾酒,向声源处赶去。
魏无羡飞身离开,在人群中寻找江厌离。
顾倾酒转头向人群中的魏无羡和江澄看去,蓝忘机则未动,两人相对而立,默默无言。
看了看淹没在人群中的江厌离、魏无羡和江澄,顾倾酒先开口了:
(转头看向蓝忘机一笑)哎,蓝二公子,你说,他们这么在人群中互相叫对方可就是找不到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目中闪过哀色)顾倾酒。
蓝忘机看着对面的红衣少女,目光中满是沉重。
在呢在呢,到底怎么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放下吧。

去自首。

我……

我肯保下你。

……

顾斐也会。
哦。


……
蓝忘机说完这些,顾倾酒就回了句“哦”,蓝忘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倾酒也没想再和他多言,转身向江厌离他们那一处走去。
蓝忘机见她要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倾酒。
蓝二公子。

你现在若是不松开我。

以后会后悔一辈子。


……
你不要忘了,我是个算卦的。

你会后悔的。

你现在要是不放开,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蓝忘机。
这时,魏无羡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师姐”。蓝忘机放眼望去。
只见江厌离身后一具凶尸被控,正摇摇晃晃的举着剑走向她,魏无羡见状赶紧吹起了陈情,可是并不管用。

魏无羡,你让他滚!
师姐,快闪开!(撕心裂肺的大吼)

滚开,给我滚开,别碰她!

可就在魏无羡话一落时,江厌离的后背狠狠的挨了一刀,白色的衣服上多了一道极深的血痕,江厌离趴倒在地,口吐一口鲜血,魏无羡和江澄满脸的震惊。

姐!
江澄先赶到了江厌离身前,立马上前将江厌离扶起。
蓝忘机亦飞身过去,向魏无羡吼道:

魏婴,停止驱动傀儡,停下!
魏无羡此时却无暇看蓝忘机,向着江厌离奔去了。
师姐,(哽咽)你怎么样了?

眼见江厌离没事,江澄一把推开了魏无羡。

你不是说能控制得住吗,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没有让他们杀人,为什么会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师姐!求求你一定不要有事啊!(崩溃大哭)


没事,还好,只是划了一剑。
“阿羡。”
阿羡。

“师姐,我在。"
师姐,我在。

“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我都来不及再看你一眼。”
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我都来不及再看你一眼。

”我来是想和你说……“
我来是想和你说……

顾倾酒在心里默念着他们的台词,一字一句,一模一样。
”姐!“
”师姐!“
顾倾酒!

顾倾酒……

顾倾酒在这一刻突然很感谢自己的反应奇快而且所站的位置合适。
就在江厌离把魏无羡一把推开后,顾倾酒迅速闪到了江厌离身前。
魏无羡和江澄都是满眼的震惊,就是江厌离,也是惊讶不已。
此时不远处正与凶尸对抗的蓝忘机一转头也看到了这一幕,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倾酒……
顾倾酒却再没力气回她一句“江姑娘”了,直接倒了下去,魏无羡一把扶住了她。
大片大片的血迹在顾倾酒身上晕染开,顾倾酒心底有些庆幸,要是穿了白衣,衣服就得脏了,好在她现在穿的是红衣。

(怔怔的喃喃自语)顾倾酒……
不管究竟是不是她做的,魏无羡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她死。
对不起。

听到顾倾酒说出口的三个字,魏无羡突然呆滞了,好像突然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了一样。

(双目赤红)为什么,为什么是对不起?!

(大吼)顾倾酒!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飞身而来)顾倾酒。

你早就算到这些了。

是不是。

听到蓝忘机的话,在联想道顾倾酒刚才的反应那么紧凑,就好像事先知道一样,魏无羡也明白了过来。

(轻声)他说的对不对,倾酒?
魏无羡的声音尽量轻,怕惊动那个此时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少女。
与身上的那一袭艳烈红衣一对比,少女的小脸更显苍白。
顾倾酒没有回答他们,仍然在重复那一句。
对不起。

魏无羡怔怔的看着顾倾酒,此时那张小脸又像之前在不夜天和百花宴上一样白,苍白的让人害怕,看着这样的顾倾酒,魏无羡满脸的茫然无措。

(语无伦次)你别给我说对不起了,你别说了,你不是想要阴铁回去吗,薛洋的阴铁你已经有了,阴虎符我给你!我给你好不好!
魏无羡开始手忙脚乱的在身上翻找,然而越是想找就越是找不到。
顾倾酒抓住他的手,让他停下。
对……


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一把拉过顾倾酒抱在怀中)你别吓我!顾倾酒你别吓我!(呜咽)你别吓我……
对不起……

三个对不起说完,顾倾酒终于撑不下去了。
魏无羡却仍然抱着她的尸身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是对不起……
蓝忘机则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好久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倾酒。
倾酒。
顾倾酒。
顾倾酒……

(惊愕)为什么?

阿澄,她为什么,要救我?
顾倾酒与江厌离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顾倾酒也没怎么在江厌离面前胡说八道。
江澄突然想起来姑苏听学时蓝忘机和魏无羡失踪,顾倾酒说他们两天内必回。给江厌离说她虽然走的磕磕绊绊,但能修成正果。温氏弟子说魏无羡被扔下乱葬岗时,顾倾酒说魏无羡没死。
虽然他和其他人一样对顾倾酒算的卦不在意,但现在想来,顾倾酒算的,似乎每一卦都对。
仔细想想,刚才若不是她挡了过来,那刚才死的,不就是阿姐了吗?
江澄闭眼,不忍再看。
对不起,我非神,能力有限,救不下所有人。
为什么莲花坞遭难时不肯去?
我怕去了就忍不住要出手。
我不能改。
可不夜天,我被卷入其中,终究未能亲眼看到事情如之前那样发生。
对不起。
对不起,我想救下所有人,可顾倾酒只有一个。
她也只有一条命。
对不起,莲花坞遇难,我未在。
对不起,金子轩身死时,我未至。
对不起,温情温宁金鳞台请罪,我未能到。
明明早已知晓,却未涉足,未能改,未能补一个圆满。
是我之过,我于心有愧。
这世间的遗憾实在太多,但这些遗憾,大多源于自己的无力。
……
……
……
—— —— —— ——

我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自首”这个词,特意上网查了一下。

魏晋南北朝时期取消了“自出”、“自告”的称谓,改称为“自首”。

可这又不是什么存在的朝代,所以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小细节,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