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萧笙这得有几年没见?
楚暮三四年。
萧笙本宫以为镇北王怕是心里对本宫怨气颇大。
楚暮不会
十六岁时情同手足,帝王之家情比纸薄,一张面具改了过往。
萧笙你可是还怨我毁了你的面具?
萧笙说着,楚暮不答只是静静的坐着品茶。
楚暮不敢
萧笙那年你我同在宫中习书,拿你做了妹妹,你瞧瞧你现在冷冰冰,还是一个冰疙瘩。
萧笙本宫晓得那个面具对你很重要,可这么多年外界都说我们不和,母皇为难,你也是大人了,今个酒释冰嫌不醉不归可好?
楚暮好
好字落下,好酒好菜开始上桌,菜是孩时菜,酒也是孩时的酒,只是酒的味道更烈,像回忆那般浓烈。
楚暮讲着面具的来历……
楚暮皇太女,狼的寿命不长。
楚暮大漠的苍狼也是如此,黄沙随着风起起落落,一只母狼在黄沙里拾到一个婴儿,她叼回自己的巢穴,她已经老了需要陪伴,这个婴儿在狼群中慢慢长大,老狼死了,她在大漠里流浪,被路过的商店制服带出大漠,买入黑市战斗。逃离黑市的她在街道上抢食,在森林活着……
楚暮……遇到一个人带她回家,予她衣食,教她做人,亲手雕刻狼面具给她,她一直戴着。第一次上战场,她把它分成两半,告诉那个人,我会回来的!
楚暮一半面具一生情!这是思念和过往。
楚暮毁了便毁了,走了就回不来了。
楚暮殿下是殿下,臣是臣,臣子怎会与殿下置气,殿下又何必在意臣子是否置气?
楚暮臣辅佐殿下,这是臣的职责本分。
楚暮殿下的酒很香,很难得,只是不合适臣。但谢谢殿下的款待,臣有要事,还请告退!
萧笙本宫把它复原了……
楚暮谢谢,但是送殿下了,臣告退!
萧笙你……你走吧!
萧笙看着楚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喝了口酒,笑笑。
萧笙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只可惜了这好酒啊……
萧笙但无妨,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母皇护着你又如何,我的弟弟在意你有如何?终究我是君,你是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楚暮在宫门门口等着陆朝,红墙绿瓦,庄严肃穆。
女帝云止命苦,性子冷清,心眼好眼光也好。
女帝姨妈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十五岁,有时候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有时候说一个词,很少有一句完整的话。
陆朝她很好。
女帝陆朝,朕看得出来你喜欢云止,云止这孩子性子倔死心眼认定了不会变。
女帝朕记得有一次,她和笙儿第一次见面闹起来,潞雪罚她跪祠堂,嬷嬷给她送饭,云止就跪着,不吃。潞雪骂了一句滚,数月不见人影,竟是躲在了我这宫里,跑出宫遇见你母亲。
女帝潞雪走后,云止她继承镇北王镇守塞北,不下诏不归京,我不说她就不回来。
女帝她性子倔,夫妻间退一步,也尝试着去喜欢她。这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欢欢喜喜过一辈子多好。
女帝朕年纪大了,这江山迟早是要交到年轻人手里的,就这么一个义姐她也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莫要伤了她,莫要负了她。
女帝陆朝,你走吧,莫要让云止等久了。
陆朝草民告退!
女帝北溪代朕送送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