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刷碗,他则继续回卧室玩游戏。等她忙完走进卧室,他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她:“果果,帮我存两百块钱。”
张果疑惑地问:“怎么存?你没给我卡呢。”
“不用卡,柜员机上可以无卡存款。亲爱的,去帮我存一下嘛。”
“存哪儿?干嘛用?”她追问。
“游戏账号。”他简单地解释。
“我不去。”她摇了摇头。
“好老婆,听话,快去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张果不情愿,但还是出门帮他存了钱。不过,她随后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爸爸认为成年男性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游戏上:“果果,你告诉他妈妈,让你苏阿姨说说他。”
张果存完钱回到家,许青文板着脸质问:“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告状啊,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打小报告?”
“我不喜欢你过度玩游戏,告诉爸爸了,爸爸让我转告苏阿姨。”
“我没别的爱好,休息时间就想玩点游戏,而且游戏也能赚钱。这事翻篇了,下次我自己去存。”许青文理亏地笑了笑。
随着时间推移,许青文玩游戏的时间越来越长,夜晚常常熬到凌晨两点。张果劝他睡觉,他却不耐烦地说:“你不喜欢就去另一个房间睡吧,我再玩会儿,反正失眠。”
张果失望地走出卧室,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默默流泪。她发信息给爸爸倾诉,爸爸心疼地安慰:“我来告诉他妈妈,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承担不了家庭责任。”
几分钟后,许青文接到许母的电话,他打开免提:“妈。”
电话那头传来了不悦的声音:“让你别玩游戏,怎么又熬到这么晚?张果爸爸刚才又打电话跟我说了。”
“不玩了,睡觉了。”他敷衍地回答。
“你们早点怀个孩子吧,张果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就没时间管其他事了。”许母抱怨道。
“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她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许青文语气冷淡。
“你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想办法让她怀孕啊。”
张果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充满失望和委屈。她原本以为许母会责备许青文,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挂断电话后,许青文关掉电脑,独自躺在主卧,丝毫没理会张果的情绪。第二天,她趁着许青文上班离开,打给了爸爸。
“爸,”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昨天你让我把他熬夜玩游戏的事情告诉苏阿姨,可苏阿姨打电话骂他是小事,还让他早点让我怀孕。”
“你苏阿姨说什么了?”
“她说别玩游戏了,然后逼他让我怀孕。许青文回她,生孩子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她就骂许青文没用,管不住一个女人。”
“既然这样,你理解长辈想抱孙子的心情,先怀个孩子也可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还没办婚礼就要孩子。之前听他们亲戚聊天,说过年的时候想在金碑乡下办坝坝宴请客收礼,吃定我。婚礼和三金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
“如果这样,虽然领了结婚证,但没办酒席,亲戚朋友都不知道你们结婚。之前你未来婆婆说要在达州办婚礼,请那边亲戚来达州参加婚礼。
“她是当面这么说,可背后又是另一套说辞。”张果急切地辩解。电话那头,妈妈听了张果焦急的语气,担忧地说:“不能未婚先孕,我们家族没有这样的例子。必须先办婚礼,让你爸爸打电话去谈,看看苏秀华怎么说。”
电话再次响起,是爸爸打来的。“果果啊,你这担心真是多余了。你苏阿姨已经答应办婚礼了,她说想赶在过年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既然想要孩子早些来,那就趁天气还不算太冷,最近把事儿给办了吧。她当时就答应了,还说要打电话让青文巴中的表哥去订酒店呢。”他顿了顿,“快到中秋了,你们中秋节回来不?到时候一块坐下来好好商量。”
张果抽噎着,声音里带着哽咽:“爸,你别被她糊弄了。之前当着咱们的面儿,她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在达州办,两家一起操持,还说他们家亲戚少,酒席钱她出。结果现在,转头就变卦了。青文跟我说,他妈妈私下里跟他商量,打算在巴中乡下摆坝坝宴,就是图省事!”
“哎呀,别哭别哭!”爸爸一听女儿哭腔更重了,赶忙劝道,“有话好好说嘛。要是真觉得不合适,趁现在还没正式办婚礼,索性分了算了。反正他们家也没花什么钱,对吧?”
“不!”张果几乎是喊出来的,“都领证了啊,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们就是吃定了这一点,就算退婚,我也成了二婚!”
“可咱们还没通知亲戚朋友啊,外面的人也都不知道。”爸爸试图安抚。
“那网上是有记录的好不好?全国联网的系统都能查得到!到时候我莫名其妙地离了婚,怎么解释?”张果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动。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爸爸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提个要求。如果真要办婚礼,那就必须选在巴中市区,到时候你的亲人、奶奶那边的亲戚全都要去送亲!”
“没错,”妈妈接过了话茬,“我们没谈彩礼这些,但仪式一定要有,这可是大事。”
听到爸妈这样的表态,张果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夜深人静时,许青文坐在主卧的大床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他温柔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果果,过来,坐我旁边。”
“干嘛?”张果慢悠悠地走过去,和他并肩坐下。许青文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果果,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给你买个大大的钻戒💎。”
“我才不要什么大钻戒,现在就买,买个小巧精致的迷你款就行啦。”张果撒娇似的靠向他。
许青文却垂下了嘴角:“唉,我哪有什么闲钱啊,连迷你款都买不起……”
“那婚礼上交换戒指总是需要的吧?”张果眨巴着眼睛问他。
“我妈说,过年的时候我们在金碑请客吃饭就够了,可能不会请婚庆公司那些繁琐的东西。”
“不行不行!”张果立刻摇头反对,“你说过一辈子只结一次婚的,所以我一定要有个像样的婚礼!而且当初也是你妈答应的,现在又反悔,这也太过分了吧?”
“仪式真的这么重要吗?”许青文皱起眉头,“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会喜欢我。有时候我觉得,或许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吧。”
“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而我只是单纯地爱你罢了。”张果抬起头,满眼都是幸福的光芒。
然而,许青文的表情却更加复杂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低沉:“不,不,不。等到有一天我无法满足你的时候,你一定会离开我的。”
第二天清晨,趁着许青文已经出门上班,张果又一次拨通了爸妈的电话,把昨晚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妈妈听后反而笑了:“果果啊,照你这么说,青文还是挺在意你的,不然他也不会承诺以后给你买大钻戒嘛。”
“在意有什么用?我就要现在买!”张果的声音里透着委屈,“果然,青文妈妈还是开口让他劝我放弃正规婚礼,改在乡下随便应付一下。”
“不用管那些。”爸爸斩钉截铁地说道,“还有十来天就是中秋节了,到时候你们回来,咱们两家人面对面谈清楚。”
一天晚上,许母打来电话,说给许青文转了一万块钱,是接下来三个月的房贷钱,其它的事情,她不管,也不会出钱,让许青文看着办。
珠宝导购那群女人,上班闲暇时间耐不住闲聊八卦,比谁嫁的好。
谭小雨:“果果,听说你准备结婚了?”
张果:“我男盆友妈妈张罗那些事儿,前几天刚转了一万块钱给他,计划拍婚纱照。”
张梅张大了嘴巴:“幸福啊。”
谭小雨笑了笑:“不够,还有三金这些。”
张果:“三金另算。”天知道这一万块钱是许母交代的房贷钱,张果为了立好婆婆的人设,故意说是给自己拍婚纱照的。
谭小雨:“这还差不多。问个隐私问题,你老公是你的初恋吗?”
“当然是。”张果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谭小雨:“那你是他的初恋吗?”
“当然不是,他比我大7岁,我算是第三任吧。”张果说着。
“人家说,三年一个代沟,你跟你男朋友可是隔着两个代沟了。”珠宝柜台斜对面的的女人,凑过来补上一句。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对面是中国电信的柜台,说话的女人是一个东北口音,身高一米七五的大高个。她是这个手机柜台的“店长”,说是店长,实际也是空壳,因为这个商场里面的手机柜台面积不大,除了她这个店长,还有一个营业员,还是一个未成年的17岁小妹妹。营业员的妈妈是商场服装导购,内部介绍,所以就在这儿上班。
中秋前一个周末,苏江邀请许青文兄妹,孙伟,张果到他家小聚,他嘱咐孙伟到时候中秋回巴中给长辈带些礼品。徐小霞又开始自豪的说“这些茶叶和月饼,都是别人巴结你强哥,送的,都是上等货,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享用,拿回去给幺爸。”(许青文的小舅舅。)
成巴高速路上,许青华和男友孙伟一路聊着理想,孙伟计划年底把上海大众换成宝马,然后带上许青华去泰国。而张果许青文此时还蹭着孙伟的车,吃着他从攀枝花带回来的石榴,那种落差感,别人在二十多岁憧憬理想,张果却在憧憬婚礼,许青文在26岁被迫安排结婚。
到达巴中兴文镇,许青文让孙伟停下车来,她去买了路边叫卖的芝麻饼子,回到车内,说“哥哥,这还是热乎的,可好吃了。”许青文回应“确实好吃。”于是他撕下一大块递到张果嘴边“果果,趁热吃,很香很有嚼劲。”张果,尝了一口,除了面粉和芝麻的香味,没有其他材料,特别干硬,难以下咽,果果就算在重庆农村老家,也不成吃过这么难吃的面食。这里是他们三人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美食,童年记忆,果果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