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进入范西城

吴亦凡大场面见得多了，加上其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沉沉睡去了。再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黑乎乎的房间里，吴亦凡灵敏地跳下床，因为，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

“你，你怎么，怎么来了。”吴亦凡眼睛瞪得老大，说话有些结巴。

“怎么？”P轻轻一挑眉，笑了起来。“这是我家诶，还不能回来住了？我房子被炸了。”他正常时笑得像个邻家大男孩，反正怎样都没有让人心生畏惧。这也让吴亦凡的嘴没了把门儿的。

“范西城的房子不都是你的么！这里是范西城吗？”

“呦，”P的笑脸咧得更开了。“知道范西城，小警官，做了不少功课吧。”他的笑容骤然消失。“我没猜错的话，一些狠心的警察一定在你的肉体里植入了跟踪器。”

吴亦凡一时噎住，一语中的。

“想知道范西城在哪？”P又恢复了笑容，炙热的目光头向他。

吴亦凡木讷地点头。

“好，明天带你去。”P说罢好像非常疲倦似的闭上了眼睛。

吴亦凡灰溜溜地出了卧室，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睡。

第二天，P如诺地带着吴亦凡走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赵今麦。

吴亦凡如愿地进入了范西城。范西城内只有两种地方，一种是全是高楼大厦的地带。另一种是被战争夷为平地的废墟平原。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高科技的城市模样。P带他们来到了范西城偏僻的东南一角。迎面是一个白色圆咕隆咚似小童话城堡一般的建筑。

吴亦凡有点被震撼了。警局的人明明说，范西城已经被血染红了，每一天都在战争，城里都是尸骨与硝烟的味道。可吴亦凡所看到的，目前还只有“繁华”的都市和童话一般的城堡。

“潘哥哥！”建筑上镶有金边的白色大门被打开，一群小孩儿冲出来，下到五六岁，上至十二三。

P蹲下来，阳光下，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有没有听baby姐姐的话呀？我又给你带了新的小零食哦。”潘温柔地揉了揉几个孩子柔软的头发，拉着他们进屋，baby在门口宠溺地笑着。

吴亦凡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这扇门打开，里面是各种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尸体，地上满是血迹，天花板上挂满头颅，他可能不会有任何惊讶，甚至不会觉得与这城堡似的建筑不符。可偏偏里面跑出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还亲切地叫P潘哥哥。而潘的那个笑容，温暖到他的心里。他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如此温暖阳光的笑容。他惊讶地看向赵今麦。她没有过多的表情，但眼睛里的波动暴露了她。她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对视中不仅有惊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走进门，里面空间很大，墙壁凝白如雪。大概有二十来个小朋友，他们围坐成一圈，潘在他们中间坐着，脸上绽开如花一般的笑容。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白白的牙露出来，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吴亦凡和赵今麦看呆了，一旁的baby却好似习以为常。吴亦凡不禁开始打量起baby来。

baby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碎花长裙，上身披着一件白色的皮衣，脚踩着一双白色中跟鞋，像踩在云端一般。吴亦凡至今都不肯相信，这跟那天凶神恶煞的黑色皮衣女人是同一个人。现在的她看起来温柔而善良，像极了一个最出色最温柔的幼教。在打量她的过程中，她突然转过头，投来异样的目光。唬得吴亦凡一阵闪躲，甚至清了清嗓子，清咳两声。

“一人一个，来，拿好了。”潘正在孩子们的中心给他们发零食，小孩子们眉开眼笑，围成一团挤在潘的身边。有一个黑面色的小孩儿拿到零食从人群中挤出来，意外地，他手上有两个零食，而其他小孩儿只有一个，他很爱惜地把零食塞进自己的兜里，他的兜鼓鼓的。吴亦凡凑上去扶住他的小脑袋，轻声问道:“哇，你有两个，你怎么不吃呀？”小男孩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是留给潘哥哥的！”“哦？为什么呢？”吴亦凡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每次把吃的带过来都是给我们的，从来不给自己留。一个月前他还胖乎乎的呢，现在已经瘦了一圈了。”男孩说话的口气活像一个小大人儿。吴亦凡感到有些好笑，像潘这样的人，家产无数，怎么可能缺吃的。倒是心疼这个小孩儿。“两个都留给他？”吴亦凡轻声问。“嗯，我这些都攒给他。”小男孩撑开自己外套的口袋，里面是好几种不一样的零食。吴亦凡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一股心酸劲儿涌进心底。

“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朋友，是你们所有人的姐姐。来，麦麦，过来吧！”潘的声音传来。站在一旁的赵今麦感到一丝不可思议，张了嘴巴好像想说话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拿右手手指指着自己。

“对呀，来吧。以后你就待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