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场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抹去,他们都不记得什么无灯勾结魔尊,只是有人会记起无灯,私底下谈一谈,无灯下山独自历练的事实也在众人的心里深深埋藏。
陵光也被剔除了魔根,抹去了记忆,拜了荆楠为师,修仙。
似乎什么都好了起来,人们不觉得世上少了这么一个人会影响什么。
更诡异的是,九音和容彦曾经找过无灯,但是她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世上没有了她的一点气息。开始他们疑心是她藏起来了,直到那一天。
“容彦,你到底把无灯怎么样了,一年了,我找遍了六界,我都找不到她的一点痕迹,你是不是杀了她!”阑越竟然亲自找上门了,看来无灯并不是被他藏了起来。
“是她自己求着要走的,不关主上的事。她丧尽天良,残杀人类,还堕了魔,她自然没有脸留下来。”九音看着阑越,目光冰冷。她心里也怕这个男人,但是容彦在她身边,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阑越看了看面色平淡的容彦,缓缓收回神来,他依旧是风度翩翩,扔出一张请帖,“我过两日要娶魔后了,还请老朋友务必要到场来啊。”
容彦抓着请帖,大红的包装有些刺眼,他很是勉强地回到:“自当到场。”
“好啊。”阑越也是爽快地离开,意外地没有找任何麻烦。
阑越攥起拳头,无论如何,这也是容彦的罪,这一次,他不会再劝无灯,他会全力支持她!
一年前——
浑身是血的无灯跌跌撞撞地跑进一片树林子里,召来了阑越,当时要是阑越晚去一步,他们就只能下一世见了。
阑越为无灯传了力量,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么干净的一个女孩会堕魔。
“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阑越看着慢慢睁开眼的无灯,问道。
无灯将目光转向了阑越,眼里没有光,她又闭上了眼睛。抿着唇喘息了半天,才又睁开了眼,她看着前方,“一万年前啊……”
是的,她都记起来了,无论是该记住的还是不该记住的,她都记起来了。
“那个时候我只懂爱,我也只爱他一个。我本是神界除了他最尊贵的原罪,可是自从九音来了就不是了,神界的人开始排斥我,几位原罪也排斥我,我本是原罪之首,却被踢了下去。”
“后来九音屡次陷害于我,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后来,我被陷害得多了,容彦就把我从原罪中,除名。”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我在你那里过的高兴,后来天地崩陷于火云童子,我被容彦带了回去,他没有恢复我的原罪之位,只是将我关了起来。”
“后来九音来看我多次,皆是冷嘲热讽。有一次九音对着容彦说我的翅膀好看,第二天我的翅膀就被容彦砍去了,羽毛被做成了羽衣,披在了九音的身上。”
“后来容彦让我可以在神界自由活动了,但是一个没有翅膀的神,只能被人羞辱。那个时候,所有的原罪都疏远我,只有绝望和懦弱关心我,后来,他们也被逐出了原罪之列。”
“火云没有落败,他被击退,在火云洞中恢复力量。容彦在火云洞布下阵法,将我扔入岩浆之中,活活献祭。”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阑越看着无灯痛苦地捂着胸口,连忙搂住她,“后来,我找过你,神界的都对你只字不提,容彦告诉我,他杀了你。那时我和他在争位,他一直把我压着身份,连着你,我们开了战。”
“后来我使了手段,杀了他,天地开始崩塌,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相生相克的罪与罚,是制衡的。整个神界都毁了,我的黑域也毁了,我也陷入了沉睡。后来,是筱唤醒了我。”
无灯笑了,她靠着阑越的肩膀,“那我们还真是天生的凄惨,只是现在若是你和他敌对,不怕这天地再次毁灭么。”
“不会了。”阑越看着前方出神,眸光微动,“不会再毁灭了,现在的天地有自己的秩序,我和他即使是都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已经变了,不是那个时代,也就不是他们统治,所有的权利不过是一直要争夺的输赢罢了。在他的眼里,他输了,而在容彦的眼里,他们都没有赢。
“只要杀了现在的七原罪,就算他们重生,也能拖住很多时间…”
无灯跟着容彦回了魔界,她的脸受了伤,恢复时就已经变了一张脸,她知道是阑越的用心。
一年时间,阑越和她大婚。
她也成为了一个新的人,名叫风铃。阑越告诉她,有一种花叫做风铃玉,是一种紫色的小花,生的顽强又娇弱,无灯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魔尊大婚,天界自然也派人参加,来了不少仙君,容彦和九音也自然到场。
整个魔界都布置成了黑色一片。魔界大婚与人界的大红布置并不相同,他们认为黑色才是至高之色,一同身在黑暗,永不分离。
永在黑暗,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