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了，没有人了......

“后悔吗？”

“呵.....从来不会做后悔的事。”

惨败凌乱的灯光恍恍惚惚地打在背后，隐匿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表情，嗤笑的声音响彻空旷的空间，回荡着空灵沙哑的余音。

“欠的债太多，终归要还的。她不亏欠任何一个人，”

“唯独我。”

“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想要她知道一切吗？”

“........”

“看清自己，你爱她，她爱你吗？”

“可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了，没有人......”

...

曾以为爱一个人可以跨越山海，掀翻星河，旖旎的沿途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

一直敲一扇不愿为你打开的门，是不礼貌的。

哪怕曾经一味付出，盲目追随，但无望的结局还是会击垮一个人。

闵玧其快要放弃了。

却也只是，

快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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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春光却依然和煦，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温暖的阳光透过冰凉的玻璃窗，成了清冷的光照在我苍白的脸上。

应该是我自己没什么体温吧，自从闵玧其安静离开那天起，我就开始这样了。

零碎的记忆还是不间断地蚕食我的大脑，源自神经深处的理智在夜晚会更加令我辗转反侧。

我知道，我要见他。

不论能否可以等来一场雪，我都要见他。

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那源自冬夜，延续至春日的思念。

爱一个人要怎样才能释怀？

他留下的所有，悲痛的，留念的，甜蜜的，却偏偏只留给你一个人。

说是享受也罢，叫做承受也不过为，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就像慢性毒药般，折磨心智，摧毁思想，所有关于他的念头都变成苦涩难熬。

床头的怀表被盖的严严实实，透过金属的表盖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扭曲了我混乱的神经。

一声一声，冰冷机械的敲打着内心。

我仿佛再一次坠入深海，没有窒息感，没有无助感，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水里，周围蓝色的液体包围着我。

像一双手，将我轻轻平放，温柔的动作像极了在寒风里为我买小笼包，小心翼翼背着我换了枕头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傻？

明明知道没有可能，为什么还要为我做这些？

周围涌来无尽的蓝色，仿佛无数朵忧郁的蓝玫瑰一样拥簇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奇异的花香充斥着我的胸膛，为我召唤来未知的远方。

我大概是沉醉了，透过蓝色的液体我仿佛看见日夜思念的他就在面前。

他高挺的鼻梁，多情的眼睛，刀削般锋利的下颚，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抓住他，这次没有落空，真真切切的感觉，却带着冬天的寒冷。

朴灿烈“本来就该让你知道一切，不是吗......？”

他的嘴唇没有蠕动，熟悉的语调从四面八方涌来。

让我知道什么？

我还不知道什么？

挣扎在泥潭里的人最知道光明的可贵，俯视于世间的人却唾弃着他们的虚假。

宴白是可怜的，但谁来可怜闵玧其？

付出的爱是无望的，只会被践踏得更惨败。

有人为乞求爱而痛不欲生，却步步为营一错到底。

有人为得到爱而欣喜若狂，却坠入深渊销声匿迹。

有人为丢失爱而痛悲欲绝，却忽视所有沉溺过去。

纠缠的命运分不清谁对谁错，时间给不了答案，付出代价才能把真相掘出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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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仿佛在看一场电影，一场以我为主角的电影。

不止这么多，闵玧其和朴灿烈的身影也出现在我眼里。

偌大的空虚包围着我，昏天暗地的恐惧充斥着我。

这难道不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吗？

看着闵玧其的手指扳动枪机，眼神没有一点动容，朴灿烈就倒在地下。

我颤抖的手想要捂住嘴，再看到他又开枪打伤自己的腿时又顿住。

鲜红的血快要浸染我的双眼，闵玧其病态咧开的嘴角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他所有的示好，所有的可怜，所有的仁慈，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骗局。

我忍不住往后退，沉重的脚步发出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所以呢？

被蒙在鼓里的人一直是我吗？

帽檐下炙热的目光，皮肤白的像奶糖一样的男子。

是谁的过错？

我错过了你？还是你错过了我？

不，我只是不爱你。

这不是谁的过错，也不是时间的问题。

我转过身，周遭都安静了。

朴灿烈就站在我面前，清冷的白光打在他宽大的肩头，投射下的阴影就在我的脚边。

宴白“灿.....灿烈.....”我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他却没有说哈，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

我想要去抓住他，有实体的触碰才能摧毁心里的虚假感。

可我好像做不到，我也看着一切土崩瓦解，连同我自己，也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幕幕，都像电影一样浮现在眼前。

那仿佛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因为灿烈的离开，几乎痴狂的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

闵玧其把一块表给了我，上面刻着我们两人的名字。

那时我怎么知道他的感情，已经偏执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

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我以为他会适可而止。

没有......

将我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看不到时间的流逝，度过的日子就像失去朴灿烈的感觉一样难熬。

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我仿佛又感受到无尽的黑暗带来的恐惧。

他癫狂的让我看了灿烈的枪，嘴角的微笑让我恐惧，嗜血的眼神紧盯着我，里面透露出来的黑暗让我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我听见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闵玧其“这是为你建的乌托邦，属于我们的极乐园，你不该还记得他。”

他好像已经疯了，但又好像还仅存些理智。

温柔的动作差点让我以为这是场梦——他封住了我的嘴，冰冷的枪又指向我。

闵玧其“宴白，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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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他抱着我的尸体沉默了很久，或许过了很长时间，也或许只是一瞬，巨大的震撼让这些画面面前的我忍不住噤声。

黎明破晓之时，他抱着我往外走去。

那是每一寸土，都带着雪化后的积水。

他把我轻轻放在地上——在这里，他也杀死过灿烈。

沉闷的枪声响彻天空，树枝上的几只乌鸦扑打着翅膀飞去。

——原来，我们都没有通往天堂的权利。

身体上已经干透的血迹又沾染上闵玧其的鲜血，汇聚，融合，深深渗透到地下。

地狱为你我打开，跳与不跳，容不得你斟酌。

注定要纠缠，注定要赎罪。

倾盆的大雨能把所有的血迹冲走，但缠绕我的梦魇却一直伴随。

轮回转世，亏欠的，所要的，强留的，都要以双倍代价偿还。

我们，都被命运绊倒了。

——

哔哔“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