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跑慢点！”绿裙小丫鬟边喊边追着前边那个撒欢儿乱跑的红衣少女。
少女似是没有听见，只是乐呵呵地从手珠摊兴冲冲地奔向了陈大爷的冰糖葫芦。
“悦儿，你快来，今儿个的山楂看起来格外红大，定是个顶顶酸甜的，咱俩一人一个。”杜清欢熟练？的拿下两个冰糖葫芦，眉眼笑弯如新月，红唇扬起的笑让人挪不开眼。
她是杜丞之女，是最受爱的那个小女儿，也是京城里最出名的才女。
可不见得才女都似李清照那般婉约，杜清欢可是出了名的跳脱，若是遇到冰糖葫芦，连往日里那端架子撑着的大家闺秀牌子都是保不住的。
而悦儿打小就陪侍杜清欢左右，心中苦楚啊，无人懂，心悦这姑娘着实太难。
悦儿这才追上，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呢，猛地一下子被自家小姐给塞了满口糖葫芦。
悦儿鼓着腮帮子，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本就是个豆蔻年华的清秀姑娘，脸突然皱成了一个包子，还真着实惹人心疼。
杜清欢看到悦儿这般，也知道再玩也是为难了这孩子，也就胡乱揉了一把悦儿本就散乱的秀发，留下句，“悦儿，乖，吃糖葫芦。”
随后又扔了些碎银给陈大爷，看着眼前满头风霜的老人，杜清欢想起家中祖母，清眸涟漪点点，荡起几缕柔情。
“老伯，这些银两你收着，多了下次我买糖葫芦你就别要我钱了哦。”说要少女就跑去了北街的一品桃酥。
陈大爷看看银子，赶忙伸手朝着杜清欢喊道，很是着急，“杜小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啊，快把钱收回去。”
可已经跑远的人哪能听到，悦儿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下，上前看着眼前面色着急的老人微微笑着，把那些碎银收拾收拾放到了陈大爷的手心，拍了拍老人粗糙的手心，“老人家，你就收了小姐的这番心意吧。”
陈大爷盯着手心的银子，怔了怔，他这糟老头子还能有个人关心，心里不感动都是假的，可他不过是个买糖葫芦的啊，哪能就这样屡次三番的白白收人家的好。
刚想着开口拒绝，可一抬眼就看到悦儿的远去的绿影。
陈大爷叹了口气，也就顾自离开了。
二人就此分道，等着陈大爷走远了，悦儿正着身子走向右手边的小巷，趁着无人路过，扔下了一块玉珠，继而装作弯身拾玉，悄悄说了句，“把人看好了，丢了的话，你的头也就别想在脖子上安稳待着。”
此时她的眼如古潭无澜，似残月清冷。
人可不能丢，丢了就得死人。
悦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自然地将玉珠收拾好，然后走向了一品桃酥，走向杜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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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酒也消不尽你这满腹苦仇。”
“陆归，你活的可真狼狈。
“你注定就是别人的影子，见不得光。”
是夜，清冷。
面色苍白的陆归坐在床上仓促换气，修长无色的手紧紧攥住褥被，眸华尽失光彩。
梦，太难熬了。
尤其，是她在的梦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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