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双目无神,空洞的盯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好似早已没了知觉。
男人手里拿着刀,一点一点的割着女人身上的肉。
掺杂着鲜血肉被男人送入嘴里。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和我分开了……”
婴儿凄厉的哭喊声传来,女人这才微微抬头望去。
对不起……
妈妈护不了你了……
被褥包裹着婴儿。
那孩子被扔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人理会他。
而孩子所谓的父亲……
正在吃掉他的母亲!
终于……
是要死了吗?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扬,可算是要解脱了啊。
“我不准你死!你睁开眼睛!要不然我就掐死他!”
男人的怒吼声,孩子的哭喊声……
好乱,好乱。
女人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心里冷哼,都这样了,想不死恐怕都难。
待到她把眼前的混沌驱散开来,便看到男人早已把婴儿抱在怀里,一只大手已然掐上了孩子的脖颈。
婴儿因为呼吸不畅,满脸憋的通红,哭声也正在逐渐减小。
“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她也后悔了,这个孩子或许根本就不该要,要了也只是为了增加男人手中可以控制她的筹码而已。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一个真正的活人,有喜有怒。
女人怒瞪他,这样病态的爱她要不起,更甚至……这根本就不是爱!
只是一种变态的索要、控制罢了。
女人转眼望向婴儿,眼中的泪水决堤。
孩子,妈妈带你一起离开,好不好?你会不会怨妈妈?
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妈妈下辈子会偿还你的……
眼泪无声的落下。
女人发疯般的挣开束缚她的绳索,夺下男人手里的刀刃,插进了孩子的胸口,随即拔出,插入自己的胸口。
她不后悔,孩子留下来也只是受罪。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男人看着缓缓倒下的身影,瞳孔一缩,把手里的孩子丢下,双手颤动的搂起地上残破不堪的女人。
而后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泪水滴在了她的眼角。
或许,他也分不清,流下的到底是谁的眼泪。
眼泪在女人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血痕,狰狞恐怖,像地狱的罗刹。
可是,他看到她扬起的嘴角了,怒气又随之而来,这是宁愿死也不愿和他一起吗?
*
顾清韵惊醒。
又是这个梦,陌生的古风熟悉的对话。
她也搞不清到底有没有经历过这件事了,甚至梦境和现实她都懵懵懂懂的分不清。
顾清韵想努力的想起梦里主人公的面貌,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有个非常恐怖的男人在割着女人的肉,最后女人杀了个孩子并且自杀。
算了,不想了。
顾清韵锤了锤疼痛的脑仁,莫名觉得有些口渴,便摸黑穿上拖鞋,下楼倒水喝。
突然,天摇地动,顾清韵马上的意识到,地震了!
她慌忙的跑上楼,中间有的楼梯已经断裂开来,可她依旧跨了上去,拍打着弟弟的房门,大声叫喊着地震了。
可是房门没有开,顾清韵眼看着墙倒塌下来马上要压到她,不知哪里来的蛮劲硬是把弟弟的房门给撞开,找了个三角地带躲了进去。
不一会儿,地震停了,顾清韵从废墟中爬出,看着荒邈的地段,悲从中来。
弟弟……
还没等顾清韵缓过来,余震又开始。
在她还没有任何防备下再次被压入了废墟中。
地震又停。
顾清韵感受着外来压力,默默叹气,看来她命真大,这都死不了。
可是胳膊和腿都被钳制住,无法动弹。
“救……救我……”
顾清韵听到了旁边虚脱的声音,马上就辨别了出来,差点没哭出来:“弟弟,你挺住!妈妈会来救我们的!”
顾清韵用能活动的手腕,拼命的敲打着砖,企图能让救援队发现他们。
果不其然。
就在顾清韵没力气的时候,救援队的搜救犬发现了他们。
顾清韵听到了狗的喘息声,她发誓,这辈子没这么喜欢狗过!
救援队匆匆赶来,询问着:“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
顾清韵咽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
“下面有几人?”
“我知道的只有我和我弟弟。”
“你弟弟在哪里?”
“我左手旁。”
救援队隐隐绰绰从缝隙中看到了顾清韵的头,随即辨别了她弟弟的位置。
“儿子!”
顾清韵听到了她母亲的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顾母泪声俱下。
可听到这话的顾清韵有些不舒服,女儿难道就不救了吗?
救援队鼓捣了一会儿,对顾母说:“两个孩子被压在同一块水泥下,只能撬动一头,救儿子还是女儿?”
顾清韵屏住呼吸,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心里还在期待什么?
顾母毫不犹豫:“救儿子!”
顾清韵想笑,果然。
心里的酸涩很快把这抹笑意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