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并没有扭头,是崔凝探过头去同他讲话,炭治郎问其缘故,崔凝自然就给了解释,并没有太多迟疑。
原来是在柱指导那次比试下,被那竹剑打的疼痛无力,脑子发昏的崔凝,居然用头夹把自己的手臂划破,只是为了能够使出零呼的三之型,在和缘一不断地对招下,右手臂那条纤长的伤口不断不停地流血。
竹剑被血液彻底染红了,缘一这才明白崔凝可能打昏了头了,一下子把她揍趴,等到她清醒过来时,等待她的便是好一顿训话……
“哎……都是说什么‘为何不珍惜自己’啊……‘不可执着于胜负’啊什么的……”
“只是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吧……”
炭治郎听完,也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说什么没法见人的话,以后牢记此事并不去这么做,就可以了。但他不明白崔凝是个在乎颜面的人,像她这种就算什么排面都没有,也要挺起来硬撑脸面的人,是真的在乎这样的事。
“刚刚有听到说话的同学,还可麻烦注意下课堂纪律……”
正在抄写板书的缘一注意到二人在课上说话,但是并没有点出,而是在话语中刻意提醒二人尽快安静,他们也清楚,便不再对头接话了。
其实除了这一点,另外崔凝疑惑的还是明明在大学做教授的缘一,居然跑来做高中老师,应该说真不愧是究极兄控吗……
当然,生活并没有放过崔凝,直至在下课放学之后,都想给她点什么惊喜。
当她在清理书桌后踏出班门的那一刻,那熟悉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不断摇摆的褐色小碎发正在宣誓着来者是谁。
“阿凝,看看我是谁!”
“你怎么……你不回家的吗?!老妈怎么办?”
见到这个在大众面前也丝毫不收敛没正型模样的少年,崔凝一下子皱起眉头,仰着头同比她高出大半头的哥哥嗔怪道。
“反正我是鬼杀队队员了,留在日本不是能更好行事吗?”
崔勇无所谓自己的言行,而且这次的留日计划,自家老母可是全权赞助,自然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在此期间,崔凝都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搞什么幺蛾子。
崔凝提他重新打好领带,整理毛衣时突然发现崔勇一边的手臂擦破了,擦伤长至整条小臂,再细致观察下,说不定刚刚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难不成是去和那个混账打架去了?
“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难不成你和别人打架了?”
“才没有!刚刚体育课踢足球而已。”
没想到崔勇他们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崔凝自然没想到这点,不过最后还是把他连拖带拽地送到医务室里了,也不打算多问崔勇的意见。
“月彦先生,我哥哥他受伤了。”
“那好,让我看看。”
那是个黑色直发赤红眼瞳的男子,黑衬衫外披白大褂,桌上摆着各种医疗诊断仪器,架子上摆放着药物,甚至有些貌似只在实验室存在的,也在其中摆着。
“看来你这是踢球踢得够狠呐。”
“……”
在月彦细心的消毒包扎等操作下,左边手臂很快便用纱布和棉花包好,接着又送崔凝一瓶碘酒,二人这才道了谢,便离开了医务室。
“这就是那个零之呼吸的剑士……还真是让人感到厌恶啊……”
在这个月彦口中低声自语的话里,完全不像之前那么温和了,而是一种恶意的警惕,以及对崔凝的敌视。
“打扰了老师,我受伤了。”
就在月彦收拾消毒用具的时候,又来了一名8女学生,那是束着暗红发的小女孩,身着国中部的黑色水手服,头戴黑色的鸭舌帽,除了面部,而那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火焰灼烧了一样。少女勉强地笑着,但那殷红如血的眼睛却呆滞一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样的伤势,只能说眼前的人并不是人了,若不是恶鬼,又有哪个人会平白无故地这么受伤?
“呵,这是怎么搞得……”
月彦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便知道眼前这个人确实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食人嗜血的人间恶魔。他做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去掩饰自己难以至信的情绪。
“没事的老师,我可以自己包扎。”
少女的微笑,对于常人而言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在月彦眼中,那简直就如嘲讽,看破了真相一般的回味一笑,就在宣告那个男人同自己不正是一路人吗?
没错,月彦就是鬼界的无惨,通过鸣女分身得知异界追杀时,他就躲在锻刀人村庄,他本人也是那次闹剧一般的袭击时间的根本起因。
现在房间并不是透着阳光,而是被白色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因此月彦才能得以在这片白日之下完好自如地在这片没多大的自然行动,而那个女孩却可以顶着寒风和烈日来到这所学校,就算是再强劲的恶鬼也做不到在太阳待下一秒钟……
“非常感谢!”
少女终于离开了医务室,重新回归那片昏昏暗暗的走廊之中,也不知道她要走去哪里。
大晚上了,某餐厅貌似重新聚齐了不少男男女女,不少还是年轻人,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居然严重缺员了,此刻只有谢花兄妹在送餐,累只是刚好过来传菜单。
“那三个家伙呢?他们哪儿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给我掉链子!我要扣他们工资!”
在后厨,无惨冲着一堆后厨人员大发雷霆中,他很是怀疑究竟什么事情能比给自己这个“大老板”打工重要?其他人看了看身边的人,不敢怒也不敢言,累却一连天真懵懂地开了口:
“童磨先生,猗窝座先生和严胜先生好像去附近的高中了。”
其余的四个员工为累的老实人行为,在内心中倒吸凉气,一点也不敢表面搞出什么文章。结果无惨并没有化身“龙卷风”,而是瞪了一眼身边的小孩。
“黑死牟那家伙是教书的,去那里还算正常,那两个家伙没事闲的去学校做什么?!”
无惨貌似忘记了某高中是鬼杀队总部的事实,也不管这三人究竟有什么正当理由去学校,总而言之,最后他将后厨主管魇梦派去找他们了,并且声称如果不把他们带回来,就没必要留在那儿了。
结果魇梦这家伙居然一脸欣喜地接受了?!
“猗窝座阁下,我记得你上次可是被掉包了日轮刀啊~”
“你这混蛋!你怎么知道的?”
“那对兄妹俩又多嘴啦!结果让我听到了。”
上次锻刀人村庄事件,猗窝座的日轮刀就被恶鬼掉包,搞得他不得不再度请求锻刀人为他新锻一副拳刃,本以为这件事没人会知道,结果还是走漏风声了。
最可恨的是,身边这个欠揍家伙居然还偷听别人说话……就这依这件恶行,照猗窝座的脾气,早就把他掐死几百回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看。”
三人一番在这片楼层一番搜查,医务室那里居然是翻箱倒柜一般的凌乱,甚至窗户也被击碎。凉风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充斥着整个空间,白布窗帘被风扇动随风飘舞,药剂相互反应的声音也细微地传入耳边。
“看来这里有过激烈的交手……”
“是什么样的敌人呢?真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