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卯时零刻......)
苍穹中的太阳船从东方破晓,缓缓驶向地球中央的子午线之上。放眼望去,万里无云。轻飘的棉花一团有一团的飘荡在半空,时不时遮挡着金黄的太阳,留下清爽的阴凉地。位处天界、人间的萧山之上也渐渐热闹了起来,墨家弟子仍然照常如旧,丑时两刻之时起来开始练剑。空气渐渐传来阵阵金属划破空气之声响,以及时不时传来师傅传授弟子以及修改出招剑式姿态的训斥。远方望去,环绕在墨韵阁四周的城墙依旧伫立在远方,守卫着身后的土地。城墙之上的过道,萧陌汀一脸严肃的凝视着远方,眉头紧皱,手中紧握封尘鞭。周围士兵见家主一早起来如此严肃,每个人不再像之前一般认真,而是比之前还要专注、更仔细观察四周的任何一处风吹草动。在一盘陪着父亲值岗的天羽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坐立不安,只是监察了一个时辰便烦躁不已。
“我阔爱的父亲大人啊,”天羽实在不耐烦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萧陌汀旁边道,“今日毫无紧急之事,您这是干什么?太草木皆兵了吧!”
身旁和她一块站着的萧沫奇突然插她投来异样的眼光,似乎她很......蠢一般。
天羽实在不解萧沫奇这是何等意思,随即一胳膊肘朝他背后打去。眼神似乎在对他说:你个死东西,我看你又想欠揍了!萧沫奇实在是对她这样的大小姐脾气心生“敬佩”。心想道:这死丫头,怎么就是不懂呢......
在一旁的守卫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互打,那位离天羽最近的那个守卫轻轻的拽了一下她胳膊。天羽疑惑的回头一看,那位守卫似乎正在招呼着她过去。天羽随即转身走过去,静静的附耳倾听。守卫道:“小姐,您不知昨夜家主被刺杀了么?”天羽一听此话接着一抬头,狠狠的碰了一下那守卫的额头,守卫和天羽都小声的哎哟了一声。
天羽捂着额头,小声的跟他说道:“什么?我怎不知?”
“那是因为......”守卫依旧正在跟天羽继续说道。身旁的萧沫奇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白了天羽一眼,心里默默说道,切,就你这吃货,“昨天晚上吃完八个大鸡排随后到了晚上酉时四刻回到自己寝室睡的跟头猪似的......你能知道掌门人被刺杀才怪......”
萧沫奇心里这么默念着,却熟不知身后正有一团熊熊烈焰正从某个人身上火冒三丈。萧沫奇后背上的冷汗愈来愈多,不知为何,他此刻竟然在哆嗦。他已经感知到了,背后传来的阵阵凉气中带来的些许浓浓的杀意。
有杀气!!!!
萧沫奇的脖子将僵硬的脑袋一点一点向后掰过去,以查看身后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身后的那名已经变身为‘魔鬼’的女生低着头看着城墙的地面之上。她缓缓抬头,萧沫奇的眼神已能看到她的目光。但......她此时已经不再是平常的那个欢快嬉笑的女生,她的目光就如同死神一般的看着他,目露凶光,嘴角带着一层诡异的笑。萧沫奇哆哆嗦嗦的咽了一口唾沫,俩眼珠子紧紧盯着她,生怕她会做出什么非同凡响的举动。
“怎......怎么了......天羽小姐姐......”萧沫奇颤抖着说完了这句话,断断续续,声音极其小声。
“你......刚才......在说什么......?”天羽的嗓中传出一阵非常愤怒的语气说道,手中拿着一个非常多刺的藤条。
“我......”萧沫奇依然疑惑,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没说什么啊......?你肯定是听错了吧。”他不自然的嘻嘻笑了两声,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哦?”天羽接着反问道,音调接着升三度,“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是谁会说我......睡的像一头猪?”
“......!!”萧沫奇接着剧烈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心里不停的想着:她怎么知道的??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会读心术?!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自己亲口说的,你还不承认!我打死你个臭乌龟!!!”天羽随即抄起手中的带刺藤条,朝着萧沫奇抽了过去。
“呜哇!女生打人啦!”萧沫奇这才注意到刚才不注意把最后两段话给说了出来,连忙往一旁狂奔,一遍跑一遍还往后给她做几个鬼脸。
“别闹了。”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两个已经打了半个时辰。萧陌汀忽然静静说道,二人的的争斗打闹随机停止。萧陌汀此时的眼神异常凶狠,眉头紧锁,面容严肃。周围的士兵也开始欲拔剑冲锋作战的姿态迎接着他们的到来。见周围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二人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朝着城墙外看去。远处的树林之中,渐渐扬起一片烟尘。那零碎的脚步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多,愈来愈近。一个,四个,八个......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渐渐从远处的烟尘之中显露真容,领头人在所有人之前,趾高气扬的在城墙之下向上看着即将被他屠杀的猎物。
“墨子渊?”天羽接着指桑骂槐,“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被我们打的不痛快么?”
“哼,小东西,今天我不把你抓走我就不姓墨!”墨子渊冲着天羽怒吼道,“父王把我关进那冷冷的鬼神岭,阴冷的尒神用炎戒鞭狠狠痛斥我五十戒鞭,背后上的鞭痕火辣辣的在我背后留下七七四十九天。此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背负着着五十条无法消除的火红的鞭痕。就算鞭痕不在变得红肿,今生今世,戒鞭的鞭痕也无法消失!”萧陌汀聚集内力,紧握拳头,低头冲着大地狠命捶了一拳,随后咬牙切齿道,“我,要,血,洗,萧,山!”
“呵,你先前辣么多次进攻我们墨韵阁,不也是没能成功攻破么?”某个士兵朝着底下的墨子渊,轻蔑的看了一眼随后便嗤笑一声,随后便无聊的挥了挥手表无所谓的面容。
“哦?是么。”墨子渊随即在原地打了一个旋,左手冲着那个嗤笑自己的那个士兵聚集灵力。他手中紫色菱电的灵力渐渐在手中汇聚成一个漩涡状,当墨子渊将左手翻腕后再次向前击出一掌,漩涡内开始急剧打旋,那士兵随即被那漩涡吸走。因那紫漩涡吸力异常之大,那士兵猛的撞到城墙上凸起的墙后渐渐滑向一边,从旁边的城墙凹槽中被吸出。那名士兵瞬息之间被墨子渊死死掐住脖子,他手中的紫色漩涡愈来愈明亮,圆圈愈来愈大。那本面目红润的士兵转瞬被他掐的喘不上气,面容渐渐变得淤紫。
“呵,怎么不笑了?怎么不狂妄了?怎么不在对我轻视了?”墨子渊的手劲愈来愈大,那名士兵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抓着掐着他脖子的胳膊用尽浑身解数把他的胳膊拿走。他咳嗽声愈来愈大,即将奄奄一息。掐着他的墨子渊眼睛的虹膜早已变成红色,嘴角冷冷的向上弯了弯,阴暗的凑近他的脸。
“就你这种低等杂碎也敢跟本大爷斗,你,太嫩了。”当墨子渊说完之后,他的手劲猛地一收。只听嘎嘣的一声,那名士兵胡乱踢踏的双腿中途延迟了一下,随后无力的在空中垂着。他的脑袋也缓缓地朝着一边倒去,了无生气。
在一旁,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墨子渊。过去他并未拥有此等巫术,不知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但看他聚集漩涡所凝聚的紫色灵气,可以看出和他的紫菱剑气大同小异。或许他已经摸透了这把剑的剑印,亦可以独自调用剑气。甚至可以用剑气所凝聚的某些异于旁人的剑术。但,此剑术在魔界非常之常见,天界并无此等剑术。天界诞生之剑在剑冢之中获得属于自己的佩剑之时,佩剑都会自己生成剑鞘,此佩剑并将此剑鞘作为自己的剑鞘。如若取剑者强制调换剑鞘,将无法获得此剑中所蕴含的所有灵力,甚至无法开启剑意。
“好血腥......”天羽一边捂着脸,一边悄悄的看着他亲手把那位士兵活生生的掐死。
“哼,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剑术掠夺走一个人的性命,你还有没有良心!”萧沫奇冲着底下阴森暗笑的墨子渊。
“哦?”墨子渊病态的反问道,声调渐渐往上提了一个调。他将手中的死尸向一旁丢去,缓缓的向着城墙走去。“下三滥的剑术?这是下三滥么?我是在以最优雅的方式将他的性命送给死神,他不过是你们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你!”萧沫奇愤怒的吼道,随即便想拔剑出鞘。但他正向向前冲去之时,萧陌汀接着挡在他身前,把他拔出三寸的剑又收回剑鞘。
“无名小卒?”萧陌汀淡淡地沉稳的说道,“他是,又怎样;他不是,又怎样。”
“你什么意思?”墨子渊微微抬头看着他。
“如若他是无名小卒,那他也是我等墨家之无名小卒,轮不到你一外人来管教。何况你这个外人,已经夺走我等多少墨家弟子的性命,此时你的双手也已沾满我等墨家弟子的血液,如今你还想屠遍萧山,我看你是得寸进尺!”
墨子渊道:“怎么,既得寸为何不能进尺?你本就没有把全部的都奉献与我,我为什么没有理由继续索要呢?”
萧陌汀鼻子微微传出一声哼的声音,随后道:“你觉得你带的这么点兵就能将我等击溃?”
墨子渊道:“当然。”
萧陌汀道:“痴人做梦。”
萧陌汀随即在空中做了个手势,身后众多的墨家弟子尽数腾空,上方顿时被一片阴影遮挡,随后纷纷传出脚步落地以及佩剑出鞘和金属碰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