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亦周带着瑾禾到忘川河的下游去渡船,一个老丈人在前头推手摇动船桨,他二人在船尾饮茶谈天论地。
在冥界要说怎样才能最快到达人间,这当属就是渡船,在人间被称为鬼船。
当然这渡船也不是时时都有,每日只有四趟,错过这个渡船时间就只能另寻出路。
忘川河的尽头就是人间河流的始端,被一道屏障分隔,但自古以来就常有不轨之人想打破这个屏障。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之时,沐亦周腰间的玉佩开始闪光。
沐亦周取下腰间的玉佩,神色有些凝重,瑾禾也看了出来。
“你有事要忙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在待一会儿。”
“很抱歉,我会尽快处理好回来找你。”
沐亦周一脸歉意和懊恼,本以为今日会闲暇下来,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无碍,你赶紧去吧。”
沐亦周袖手一挥,便消失在了原地。
留在船上的瑾禾不得不沉思,关于沐亦周的身份这件事,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想让她知道,虽然带有好奇,那既然他还不想说,她就自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日后他自己说出来吧。
“老丈,可同晚辈道一道这冥界的趣事……”
沐亦周的宫殿所在位置被称为莲台,此刻宫殿之中除了沐亦周和官安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墨色衣袍的男子。
“韩道严又整什么幺蛾子?”
韩道严那个老头整日以辈分高给他找麻烦,自他开始掌事之后,真是一次不落,本以为经过上次之后他会有收敛,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日。
“今日韩兆去了十八层见了那位。”
“官放,你可要知道你在说什么?”官安自知韩道严一派做事手段狠辣,性情乖张,但是未经允许私见重犯,他们竟也做得出来?
“主子,属下亲眼看见他进去的,还等到他出来了跟着他回了饿鬼道。”
他也希望他是看错了,但这就是事实,这就是韩道严要反的证据,他看韩道严主仆怕是要疯了,别人不知道那位的能力和作风,难道他二人不知道吗?
竟然在知道的情况下还送上门去给人嚯嚯,怕不是疯了?
“主子,此事可要告诉冥王?”官安此刻紧皱眉头,这事弄不好可是会惹出大祸,到时可能不仅是冥界的灾难,可能是六界的灾难。
“此事先切勿声张,本殿先去会会他,官放你扮做本殿留在莲台,官安你让人去看紧韩兆,他们可能想查瑾禾的来历。”
沐亦周拿着信物一路顺畅的进入十八层。
“今天的风吹得可真大啊!这才刚走了一个韩兆,现下又把我家小亦吹过来了,我这可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怎么沐闻予那老头舍得让你来这?”
男子前一句话还笑脸盈盈,后一句便面色冷峻若冰霜。
“韩兆给了你什么东西?”
沐亦周并不太想和他叙旧,直接点明自己的来意。
“他啊!给了我一样好东西呢?能让我离开这里的好东西。”
洛江知将木盒抛给沐亦周,明明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却抛得像自己不要的东西一般。
沐亦周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沉默了。
里面的东西不止洛江知熟悉,他也甚是熟悉,竟没想到会在韩道严手中。
他将木盒还给洛江知。
“你离不离开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不要参与我和韩道严之间的事情。”
“为何?你可要知道让冥界大乱一直也是我的心愿。”
“我只是不希望我会失去一个疼爱我多年的父亲。”
沐亦周不再愿再多说,就此离开。
洛江知看着沐亦周离开的背影,不知怎地就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