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将近两个星期,言司檬一直过着小祖宗的生活,身体也慢慢恢复。
张艺兴会派人按时给她送来早午餐,有时也会亲自给她带下午茶。
保姆对兄妹二人的感情升温感到十分欣慰,也按照张艺兴的吩咐,不让言司檬做任何多余的事,就连饭菜都直接给她端到床上,洗澡也是先在浴缸里放好水才让她进浴室。
吴世勋是言司檬的主治医生,又是原主的未婚夫,两个人时不时名正言顺地在病房里过着二人世界。
言司檬看来,吴世勋把未婚夫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温柔得让她都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不清楚吴世勋接近原主的目的,那个所谓的前女友也一直没有出现。据小九说,迷失之后的吴世勋曾多次去看过这个前女友。
当时听到这个信息,言司檬撇了撇嘴。
和原主在一起,还老惦记着前任,渣男!
谁知道吴世勋是不是还在惦记着别的女人?毕竟这个男人实在太会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他的糖衣炮弹之下。
吴世勋看着忽然闹脾气的言司檬,无奈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吴世勋想不想出去走走?
言司檬哼。
言司檬冷哼一声,圆圆的眼睛瞪着他,满脸写着委屈。

小九说吴世勋今天白天都不在医院。明明昨天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她还在病房里等了他一天,直到他晚上来到病房,她都没吃一口东西。
吴世勋我错了。
吴世勋给个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言司檬怎么弥补?
吴世勋先穿好衣服。
吴世勋取下旁边衣架上保姆给她带来的棉服,动作轻柔地替言司檬穿上,用围巾把她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又小跑到鞋柜旁,取出棉拖鞋,回到言司檬身边,蹲下准备替她穿上。
言司檬我……我自己来就好。
言司檬结结巴巴地说着,打算弯腰。
吴世勋比她更快一步,直接替她穿好了鞋。
吴世勋跟我来。
他站起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病房。在小九的偷偷帮助和周围人的悉心照料下,言司檬手腕和头部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进行一些基本的户外活动。
但是现在的天气寒冷,现实世界里从未感受过冷风的言司檬走到医院花园时,不由哆嗦了一下。
她又看向穿着白大褂,裸露着脖子的吴世勋,叹了口气。
言司檬松开吴世勋的手,在他疑惑和惊讶的目光下摘下自己的围巾。
在看到她试图把围巾套在自己脖子上时,吴世勋的眼神瞬间溢满笑意。
吴世勋我不冷。
吴世勋握住她的左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言司檬你穿的太少了!
言司檬嘟嘟嘴,踮起脚尖用右手继续帮他戴围巾。
吴世勋皱了皱眉。
吴世勋你的右手腕还没好,不要乱动!

言司檬那你乖乖把围巾戴上!
言司檬看到吴世勋奶凶奶凶的样子,忍住笑意,也大声吼了回去。
吴世勋弯了弯嘴角,听话地把她的围巾戴好。围巾上,有女孩子淡淡的清香。
他又帮言司檬把衣服自带的帽子戴上,把她衣服上的拉链拉到最高处,盖住她的半张脸。
言司檬太闷啦。
言司檬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吴世勋抿了抿嘴,然后又把拉链拉下来了一点。
吴世勋现在好了?
言司檬点点头,吴世勋便重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慢慢融化着她的内心。
吴世勋带着言司檬来到医院花园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天气变冷之后,许多病人都只想待在被窝里,花园显得冷清。
吴世勋你先坐在这里。
言司檬按照他的话,坐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毯子的长椅上,看着吴世勋神神秘秘地绕到草丛后面。
忽然,唰的一声,四周一片流光溢彩,言司檬吃惊地看着周围的环形路上喷射出一束束亮晶晶的火花,如彩蝶翩跹、巨龙腾飞,又似火树烂漫、虹彩狂舞。
而吴世勋刚刚去的草丛后,升腾起一道亮光,直冲黑漆漆的夜空,在头顶的那片黑暗中炸开。

言司檬仰望天空,看着那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花火,把夜空点缀得灿烂夺目。
吴世勋好看吗?
吴世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言司檬的身后,轻轻环抱住她。
言司檬好看。
言司檬靠在了他的身上,眼里倒映出绚丽的亮光。

吴世勋新年快乐。
听到他的话,言司檬愣了一下。新年了么?她之前听到保姆提起,但在现实世界里,新年并不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也没有假期,所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说,公元纪新年的前一天,人们会贴对联、放烟花、挂大红灯笼,会念一遍寄托新一年美好愿望的句子,载歌载舞地迎接好运的到来。
而烟花,也是辞旧迎新的象征。只是在现实世界,人们为了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环境,淘汰了烟花爆竹这一类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
言司檬新年快乐。
言司檬转过身,笑着望向吴世勋那双装着银河的眼睛。
言司檬奶包,
言司檬我好喜欢你。
吴世勋面对言司檬猝不及防的告白,瞳孔地震。
以前的张亦然,只会问吴世勋喜不喜欢她,不会说“我喜欢你”。
张亦然对吴世勋,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宁可两败俱伤,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她得不到的人。
吴世勋对张亦然,是一种利用,利用她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为了最后的结果,他不在乎过程会经历什么。
可是那都是失忆前的张亦然,或者说,是原来的张亦然……
吴世勋就这样和她对视着,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深。
吴世勋我也好喜欢你。

这一刻,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闪动的情愫。他们没有猜测真假,只是希望美好可以定格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