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幅恍惚的劲,宋晁凭借与他猪朋狗友十几年的经验,推断他是被吓过头了。
遂思索几分,向青衣公子解释道:“我这小兄弟这番样子,大抵是因为听到关于长兴侯归朝的消息,受了些许刺激罢了。”
青衣公子挑了挑眉,眸色深了几分,一脸兴致盎然却又不动声色道:“容王也听说了长兴侯归朝的消息?”
“唉,我自是知道的。我的母亲与裴尚的祖母算是远方表亲,我私地下还要唤裴尚一声表侄子。裴尚他爹如此忠良,只是生的儿子却是个为祸朝纲的奸贼,实乃横霸千古第一大佞贼。”
宋晁叹了口气,遂又安慰青衣公子道:“不过你莫怕,虽说我容王府势力不算太大,但只要有我宋晁在朝一日,绝不会让你受了欺负。”
青衣公子闻言甚为感动,眼中的笑意更浓。他饮了一口茶,淡淡朝东南方向的长兴侯府一望,笑说:“如此,确该多谢容王。”
宋晁对青衣公子大有好感,见此回笑道:“谢倒无妨,今日倒也谢谢仁兄未拆穿我这出戏,也就这几日,我就替你们去那豺狼虎穴的长兴侯府走一遭。”
青衣公子又轻轻一笑,不知怎的,宋晁却觉其中颇有深意。
傍晚黄昏,烟柳子巷热闹起来。南面无忧楼的老鸨,也挥着扇子抛着媚眼声情并茂地往里迎客。
临别前,宋晁突然想到至今她还未问那青衣公子的名姓,继而打算改日登门造访好好解释一番,遂收扇问道:“相识一番,不知仁兄姓甚?家住何处?如今在何处高就,也好让我改日登门拜访一遭。”
日晖斜照进临窗,洒匀在他的面容上,洁白的玉冠子反射出炫目的灿烂,一时间流光华色四溅。
青衣公子温和一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澈好听:“在下不才,姓裴名尚,字言之,家住豺狼虎穴的长兴侯府,身居第一大佞贼长兴侯要职。”
不知有意无意,他凑近宋晁,吐出的字句清晰无比:“今日能结识容王,当真是裴某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