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从咖啡店下班后天已经黑了不少,月亮静静凝望着沈知鸢 。
少女的笑颜展露无遗,拿着本月结算的工资,爱不释手,盯着不厚的黄色老旧信封看了半晌,又小心翼翼地放在挎在肩膀上的帆布包里。
短信提示音响起,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格不入。
“How old are you ?”
目光触及到陌生短信的消息,少女嘴角愉悦的弧度就这样僵在半空,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等她回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人一下把她打晕,她倒在身后的壮汉怀里,就这样被拖到廉价的汽车里。
汽车缓缓行驶,消失在蜿蜒曲折的小路尽头,夜又重归平静。
再次睁开眼,心中警铃大作,地下室的黑暗让她分辨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沈知鸢勉强站起,对面的男人低低地笑了两声,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少年的眼眸,分不清喜怒。
“看来你过得不错。”
随着边伯贤话音的落下,地下室又归于平静。
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鸢余光打量着身后的保镖,计算着最佳逃跑时间,心脏跳动的频率昭示着她内心的紧张。
少年蓦地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到沈知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顺着少女的发丝抚摸着,又突然用力抓着她的头发。
突然的大力撕扯让沈知鸢头皮发麻,被迫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而对方也正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她。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唇角是恶劣的弧度,眼中的寒冷掺杂着戏谑。
“你那个住院的表妹怎么样了?”
沈知鸢屏住呼吸,瞳孔放大,不断地摇头。
“求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别动她,求求你了.....”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边伯贤松开手,缓缓坐在离沈知鸢不远的那个皮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保镖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
沈知鸢愣了好一会才看出
他嫌她脏。
边伯贤慵懒地向早已跪在地上的沈知鸢投去视线,转了转手上价值不菲的戒指。
“嗤。”
他好笑地勾起嘴角,再次打量起不断颤抖的少女,故作难为地思考起来。
“唔...可是你连给我擦鞋都不配啊,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地上的沈知鸢一顿,像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撑地的手掌慢慢用力攥起。
这种僵持的局面没有维持几分钟,敲门声响起,一个陌生女人慢慢走进来,低头在边伯贤耳边说了什么,边伯贤缓缓笑了起来。
沈知鸢不是没有见过边伯贤笑。
她几乎是怔在原地,怎么形容这抹笑呢,大概是沈知鸢这类人,这类身份低贱的人一辈子都奢求不到的。
视线再移到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她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一头秀发扎起,还有脸上精致的妆容,没有一点是沈知鸢可以比得上的。
默默收回视线,边伯贤下一秒起身,从她身边经过,像是完全对她失去了兴趣,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
那个女人低着头跟在边伯贤身后,似是对沈知鸢随意一瞥,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边伯贤先生!”
沈知鸢咬牙地叫出声,跟在边伯贤身后的女人一顿,倒是边伯贤像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停住脚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啊...差点忘了我的小甜心。”
“我曾经的...女朋友。”
地下室的气氛一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