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云生结海楼
傅大人推开院门,一眼看见团扇挂在树上。这孩子,又自己玩去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罢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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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去南方,林秋末什么都没带,包括团扇。计划中要坐船的。她随手摘了几片叶子,攥在手心里,再一张开,就是银子的样子了。要是他见了,一定不会说我的吧
船夫在那头,林秋末在这头,负手而立,两岸的山向前移动,隐约得见山腰之上一圈东西似云似雾。还是有些距离来的好,近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吧……倒是有些后悔没带扇子,手上没东西不习惯啊
江上的风有些凉意,林秋末的衣摆被吹得小幅度飘,向着江流的方向行了个礼,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只是不知为何,如此伤感
“不知你可安好”声音很轻,随着江流风动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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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岸,她沿着小路,到了不知何处的何处。也许是此处特别的节日,街上不少卖灯笼的,清凉的一阵风过来,只有那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通透能为其证明
风带着灯笼晃了一阵,林秋末莫名的笑了,也是因为这,出了灯笼街,她手上多了盏红色的
带着灯笼,趁着树不注意,偷了了把叶子当银子。林秋末溜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个挂红灯笼的客栈,她看了好一会才认清牌匾上写的是“初心客栈”
要说为什么一定要两盏红灯笼。这便是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理了,玄学一类吧
这客栈还有个挺大的后院,要是没那么多燕雀,林秋末觉得她能待上一下午
进了客房,她瞬间有些无语了,一面镜子,前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胭脂一类的东西。这客栈可以呀,准备这么周全
林秋末拿过其中一个盒子,端详出来那是口脂。她是女子这不错,但像这种东西并不喜欢,整天素面朝天,按照她的话来说,这东西净是些乱七八糟的草药,万一是相冲的
只是最近心情很不好,林秋末净了手,坐在镜子前,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用,觉得挺滑稽的。罢了,就这样吧
正午时分,她正在一家茶楼的二层喝茶,倒不是没钱到雅间去,只是从二层可以听到一层大厅的那个说书人的声音
听着说书人讲着一个又一个无聊的故事,林秋末不明白怎会有人喜欢这个,可见下面那些听众,一段刚说完,便说着再来一个。可偏偏林秋末就喜欢听这种东西
莫名的雨下起来了,林秋末没带伞,这不碍事,她站在一边的角落,左手拿着个茱萸纹的茶杯,看着一群因雨相识的文人墨客聚在一起,讨论些事情。把左手背在后面,再拿出来就成了把茱萸纹路的油纸伞
雨水打在地上房上伞上,自成一派的旋律也是别样的引人入胜
没回客栈,一路走到江边,打在江面上的,溅起小水珠,也分不清是什么了,反正是一出烟云缭绕。林秋末举着伞,看着江上,尽管旁人看不清什么
一叶小舟缓缓穿过水雾,靠着岸边,林秋末上了船,把伞放在一边。一会儿雨停了,她能想象出那茶楼中的样子
待到晚上,她还在舟上,跟前放着个茶杯。此刻,她看着那一轮明月,也不知又想起了些什么呢
千年又如何,一瞬又如何,都过去了,回不去了
前面的景色会更美……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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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在喝酒,喝到烂醉,也许因为一句胡话,一生到头了
有的人活成了别人向往的模样,其实他也羡慕别人,尽管那只是个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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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末把杯子送了回去,到“初心客栈”退了房。又是一块假银子,坐着小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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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就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