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烤肉店的最后一片芝士年糕被宋祖儿慢悠悠叉进嘴里，四个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学校走，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满身的烟火气。唐念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啪嗒”一声，忽然停下脚步，“啊”了一声。

夏婷“怎么了？”

夏婷闻声回头，语气里夹着几丝疑惑。

唐念“差点忘了！”

唐念慌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着屏幕，

唐念“王源下午说他们音乐社今晚彩排，请我去看来着，我刚才光顾着吃了。”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王源的回复便跳了出来：

王源“还早呢，刚排到第三首，得来晚点儿。”

唐念的眼睛顿时一亮，转头看向另外三人，语气里透着几分雀跃，

唐念“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就当饭后散步了，正好看看音乐社的帅哥美女。”

宋祖儿第一个举手，声音脆生生地冒出来，

宋祖儿“去啊！我还没见过大学社团彩排呢，说不定能蹭首现场版听。”

夏婷和宋时末也点了点头，反正刚收拾完宿舍也没别的事。

唐念立刻回消息，

唐念“那我们四个一起过来啦，不打扰吧？”

王源秒回一个“没问题”的表情包，还贴心地加了一句：

王源“在艺术楼301排练厅，我给你们留位置。”

四个人顿时来了兴致，脚步轻快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轻松了些。宋祖儿挽着唐念的胳膊，嘴上碎碎念，

宋祖儿“王源是主唱还是弹乐器的？看他拿文件夹的样子，倒像个搞指挥的。”

夏婷“音乐社是不是都是会弹吉他唱歌的？想想就觉得好有氛围啊。”

一路说说笑笑，走近艺术楼时，断断续续的琴声混着晚风撞进耳朵里，像是给这刚开头的大学夜晚添了一段悠扬的前奏。

艺术楼301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钢琴和吉他的合奏声。

唐念推开门的一瞬间，目光便被排练台中央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王源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手里握着话筒，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唱到高潮处微微仰头，侧脸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确实比下午在走廊里碰面时多了几分舞台上的帅气。

宋祖儿在她身后“哇”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见唐念的眉头忽然轻轻皱了起来。

她顺着唐念的视线看去，排练厅角落的长椅上，江怜惜正和两个女生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目光时不时往台上瞟，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时末“怎么了？”

宋时末敏锐地注意到唐念的神色，低声问了一句。

唐念摇摇头，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适，轻声说：

唐念“没事，进去吧。”

王源刚好唱完一段，瞥见门口的四人，眼睛一亮，冲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往这边来。

宋祖儿拉着夏婷快步走过去，唐念和宋时末跟在后面。经过角落时，江怜惜也抬了头，目光在唐念脸上顿了顿，还朝她颇有意味性地笑了笑。

唐念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心里却想着：这排练厅明明空位不少，怎么偏巧坐在这儿。直到被宋祖儿拽着在王源留的位置坐下，耳边重新响起乐器合奏的声音，她才把这点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钢琴声渐渐收尾，王源笑着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时朝唐念她们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下一秒，舞台侧面的幕布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抱着吉他走了上来——身形挺拔，袖口随意卷到小臂，灯光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抬手调试琴弦时，指尖划过琴弦的动作干净利落，光是站在那里，就引得后排几个女生小声惊叹。

宋祖儿“哇，这个也帅啊！”

宋祖儿手肘碰了碰夏婷，声音压得极低。

夏婷刚要点头，却发现身边的宋时末忽然定住了，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微微收紧，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和不确定。直到男生抬起头，对着麦克风说了句“接下来唱首《少年时代》”，宋时末才轻轻“啊”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瓶身。

唐念“你认识？”

唐念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去问。

宋时末点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缓过神的惊讶：

宋时末“嗯，丁程鑫，我高中的朋友。他说报了这所学校，我还以为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在这儿……”

话音刚落，丁程鑫的歌声就响了起来，清澈的嗓音裹着吉他的旋律，比记忆里少年时的音色多了几分沉稳。唱到副歌部分，他视线扫过台下，目光在宋时末这边顿了半秒，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个不易察觉的笑，尾音里都带上了点轻快的调子。

宋时末看着台上那个比高中时更高、更耀眼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去年冬天还在东北的雪地里互相扔雪球，如今居然在千里之外的大学排练厅，听他唱一首关于少年的歌。她悄悄拿出手机，点开和丁程鑫的聊天框，敲了行字：

宋时末“唱得不错啊，藏得挺深。”

发送的瞬间，台上的丁程鑫像是有感应似的，又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