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路灯下,女孩一人坐在长椅上,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抓住斜挎包包的带子,脸色苍白,不停地左右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路灯幽暗的灯光闪了几下,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女孩抓着带子的手又紧了几分,连指甲陷入肉里的痛感都没有察觉到。
这时,不远处突然亮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光点越来越多,并且还在不停移动。
女孩的脸又白了几分,脸上满是恐惧,可眼中又充斥着不明意味的狂热。
密集的光点越来越近,女孩终于看清了那光点的真容,是一群闪着银色冷光的蝴蝶。
“你、你能帮我吗?”女孩紧张、害怕又期待的问。
蝴蝶的亮光暗了一下,随后从中间慢慢分开,中间空着的位置出现了一把刀,上面还有蝴蝶的花纹,美丽而又诡异。
女孩接过那把刀,小声的问:“它能够帮我吗?”
蝴蝶群闪了闪,倏地化成了一朵美丽的烟火,快速消散。
路灯又颤颤巍巍的亮起,长椅旁只有女孩一人,若不是手中拿着一把蝴蝶花纹的刀,她以为刚才就是一场梦。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女孩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转身就看到了一张带有细密皱纹的脸。
“我去同学家了…”女孩小声的说,头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身子也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女人看着她这样子,冷冷的哼的一声,道:“今天老娘心情好,赶紧滚到你屋里睡觉去!”
女孩小声的应了一声,小跑着进了屋子。
她坐在床上,打开斜挎包,里面只有一把蝴蝶花纹的刀,她拿了出来细细的摩挲,眼中的恨意不可抑制的冒出。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刀,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呈现扭曲。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屋子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少年音。
女孩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黑色碎发少年的身影逐渐浮现。
“是,我恨她,我要杀了她。”女孩拿着刀的手收紧,脸上是一种扭曲的恨与笑。
少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个精致的面具在女孩身边出现,少年道:“若是你反悔了就戴上这个面具,我会来帮你。”
说完,少年也消失了,屋子里只有女孩那小声而又扭曲的笑,屋子外传来了瓶子摔碎的声音和女人的怒吼声,女孩知道今晚自己又不能好好睡觉了。
不,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好好睡一次,可以说是每天她在睡的好好的时候,都会被拉下床,然后被女人打,出气。
“明天,明天我就能好好睡觉了,同学也不会嘲笑我了,明天,一切都能变好。嘻…”
和她想的一样,噪音从后半夜一直持续到凌晨才渐渐停歇,她就那么坐着,一直到天明。
女人又出去了,男人因为喝了太多酒,现在还在睡觉,鼾声如雷。
女孩蹑手蹑脚的走到男人的屋子,尽管她知道她弄出声响男人不会醒,可她依旧像贼一样,慢慢的,轻轻的。
睡觉的男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女孩站在床边,慢慢摸出了包里的刀,同时她也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面具,她突然想起了少年最开始时对她说的话:
“一旦你用他们的东西做了你对他们许下的愿,你将万劫不复。”
但女孩仅仅犹豫了几秒就将少年的话抛之脑后。
蝴蝶花纹的刀被染上了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将屋中原本的霉味掩盖,血液将被褥染成红色。
模模糊糊中女孩好像听到了一道极轻的叹息声,但她已经没心思去管其他什么东西了,她眼中应着鲜红的血面目扭曲,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
事实上她真的疯了,在刀插入男人身体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她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就算男人已经血肉模糊,她也没有停下。
直至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她才慢慢的扭过头。
“你回来了……”女孩僵硬的说,然后一步一步向女人走来,僵硬的动作让人觉得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提线木偶。
女人被她吓到了,一下蹲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净了,她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女孩脸上的笑越发诡异,女人用胳膊撑着自己想要逃走,可女孩的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不慢,没几步就追上了女人,右脚狠狠的踩向女人的左腿。
“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女孩没注意自己这怪异的力量,一个前扑,刀穿透了女人的胸膛。
女孩看着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的女人,眼中蓄满了泪水,可口中还念道:“让你虐待我,这都是…都是你…应得的…”
女孩大声哭了出来,刀刚离开女人的血肉,又扑进了女孩的心窝。
血将这个肮脏的窝染红,覆盖屋子里的霉味。
满是血腥味的小屋里出现了一点银色的冷光,细看是一只小小的蝴蝶,蝴蝶越来越多,女孩的灵魂慢慢从尸体中飘出。
银蝶看到后,如同饿狼看到食物一般,蜂拥而上,眨眼间女孩的魂魄就被分食干净了。
黑发少年看着这一幕,只是叹了口气就又消失了,屋中只剩银蝶再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