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的坐在床上,房间里漆黑一片,凌乱的发丝贴在你的额头。刚刚的噩梦让你出了一身汗,尽管已经醒了过来,心脏却依然怦怦乱跳。
“怎么了?”
“啊!”
一个声音从背后突然传来,你吓得浑身一激灵,伴随着惊呼,你失去重心栽倒在床上,落到二哥的怀里。
二哥感受到了你的恐惧和不安,左手紧紧的抱住你的肩膀,右手在你的后背上轻抚:“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在呢,不怕啊……怎么了?嗯?”
你像受惊炸毛的猫,被主人抱在怀里顺毛抚慰,慢慢平静下来,把头深深埋在二哥的胸口,瓮声瓮气地回答:“没怎么了,做了个噩梦,有点怕。”
“什么梦。”
“我不想说。”
“好吧,再睡一会儿?”二哥在你头顶轻轻地吻落下一个吻。
“不睡了,这会儿睡,晚上该睡不着了。”你伸出胳膊抱住二哥,像要钻进他身体里一样,紧紧地往他身上贴,“抱我~”
夜深,每个人都做着属于自己的梦。
等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八点四十七,不是他演出的时间,是他接老婆的时间。
你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快要九点的时候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今天周六,可是年底了公司发力冲业绩,要求销售部门和技术部门必须周六加班,其他职能部门每周派一个人值班。你毛遂自荐,几乎是有些开心地承接了这项工作。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呢,真是想吃冰下雹子。
值班就不用去那么早,你不紧不慢的洗漱吃了个早餐,简单化了个淡妆来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李杨坐在工位上,抱着手机嗤嗤地笑。
“干嘛呢?”你猛地在李杨肩膀上拍了一下,故意吓她。
李杨“嗖”地转头,手机差点儿扔出去,本想发火,看到是你立刻换了个表情,一边拍胸脯一边说:“哎呀,佳佳姐,吓死我了你。”
你把包包放在工位上,端着水杯回到李杨跟前儿,捂着嘴乐:“你干嘛呢啊?这么入迷。”
“看相声呢。”李杨举起手机在你眼前晃了晃,“我二哥,哎呀妈呀,太逗了。”
“哪一场啊?”你稍稍敛起笑容,漫不经心的问。
“霸王别姬!”李杨不假思索地回答,“我都看了好几遍了,每次看都笑得要死。”
“你怎么不在宿舍看啊,跑公司来。”
“宿舍没网,而且也没意思,我寻思来公司陪陪你。”李杨笑嘻嘻地说,表情带着心虚的样儿。
你冲好咖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悠悠地说:“主要是因为宿舍没网吧。”
“才不是呢。”李杨谄媚地反驳道,知道你是跟她开玩笑。你笑笑不再说话,专心整理近日的合同和发票。有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吃午饭的点儿。你早饭吃得晚,还不是很饿,李杨邀请你一起吃午饭的提议被你拒绝了,大家先后出公司觅食,只有你坐在工位上,按部就班的处理工作。
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二哥给你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一份冒着热气的煲仔饭。
“这家煲仔饭特别香,晚上给你带一份儿,要不要?”
你把照片放大了细细地看了看,有你最爱的腊肠和酱烧茄子,嘴角不知不觉上扬,按动屏幕飞快的回道:“好啊。”
放下手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又给他回了一句:“你今晚回来吗?”
“嗯,没接到人,她单位有事儿。”
“那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老秦,九泰。对了,你今天没什么事儿早点下班吧,回家把浴缸刷一下,晚上咱俩泡个澡。”
“好。”
不知道是该感谢她还是谴责自己,总之你很不厚道的开心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现在突然轻松愉快,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又冲了一杯咖啡,你加紧手上的动作,全神贯注的处理业务。
“佳佳姐,你一杯咖啡喝到现在啊?”李杨吃好饭回到办公室,走到你身后看看你的杯子。她一进来你就看见了,所以也没受到惊吓,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合同,头也不回地回答:“没有,我又冲了一杯。”
“你少喝吧,怪不得你总失眠。”李杨撇撇嘴,小大人似的教育你,“你说你,白天喝咖啡,晚上喝褪黑素,你到底是想睡觉还是不想睡觉。”
说着,李杨捧着奶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你被她的语气逗得哑然失笑,抬头白了她一眼,故意逗她:“你什么时候把奶茶戒了,我什么时候戒咖啡。”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李杨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世界上,奶茶和二哥都是我戒不掉的。”
她的话显然不在你的意料中,你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僵硬,偏偏又对她痴迷这两样儿的原因很是好奇,于是你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戒不掉啊?”
“哎呀,你不知道二哥有多好!”一听你问这个,李杨立马来了精神头儿,起身三步两步凑到你跟前儿,手机差不点儿怼你脸上,一边给你看二哥的各种小视频,一边儿给你安利,“你看你看,哎我老帅了!你看这个,帅不帅!等会儿我再给你找一个,那个老搞笑了,二哥真的,业务特别好,人也好,就是有点儿傻了吧唧的,可能是被老秦传染的。哎!找到了!你看这个,你看你看......”
你看看李杨,又看看李杨手机里的二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总的来说,还是甜蜜的。
万千少女追捧喜爱的人,几乎每个晚上都睡在你身边。
二哥有多好,你都知道。
二哥傻不傻,你也知道。
你们的二哥,才不傻呢。
“佳佳姐,你看这个......”李杨跟个传销头子似的,还在给你安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见状赶紧拦住她的话:“好了好了,你把这些链接发给我,我回家看去,我现在得赶紧干活儿,晚上还有饭局呢,一会让我就走了昂!”
“好吧,那我发给你你一定要看哦,我保证你看完心情老好了!”李杨明显意犹未尽,但还是很有眼色的乖乖回到自己的工位,“佳佳姐,你下周末有事儿吗?”
“有啊,值班。”
“那等你下班我们去看德云社怎么样?”
“啊?!”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刺激了,你甚至来不及做反应。
“去吧去吧,佳佳姐,我一直想去没人陪我,你跟我去吧,我请你!”李杨语气迫切,几乎是哀求,看着她真诚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像中邪了似的回答说:“......好吧......呃!我请你!”
又在办公室坚持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大功告成,跟李杨告别,你坐上了回家的地铁。简单煮了个面条,不咸不淡地填饱肚子,看了会儿综艺,约摸着二哥也快回来了,你开始刷浴缸。
看着浴缸不大,里里外外刷干净了还挺费工夫儿。好不容易刷干净了,你突然感到下身有点儿异样,原来是大姨妈来了。得,今天权当是为刘筱亭同志义务服务了,热水澡你是泡不了了,陪着吧。
因为要给你带饭,二哥比平时回来的晚了点儿。煲仔饭还是得在店里吃,打包回来的没有锅巴,失去了煲仔饭的灵魂。你挑挑拣拣吃了几口,意思一下,便放下筷子,到浴室放水。
二哥对于你大姨妈的造访感到很是扫兴,恹恹地慢吞吞地脱了衣服,往浴缸里一趟,拉着你的手,来回摩挲:“唉,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是今天。”
“怎么了,你有想法啊?”你一边刷手机一边跟他说着话。
二哥小眼睛一眯,贱兮兮地看着你:“我天天有想法,主要是我今天买了新的泡泡球,想跟你一起用。”
你把手机收到一边,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居家了,还买这个?”
“九泰要买,我寻思跟着买几个,确实香,是不?”二哥说着,捞起一捧泡沫抹到了你的脸蛋上,你闪躲不及,干脆也捞起一把泡沫往他脸上糊过去。二哥躺在浴缸里行动不便,正被你糊了个满脸,嘴里也进去了好些。你乐得“咯咯”的,二哥直往外吐吐沫:“哎呀我去,你个倒霉娘们儿,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愤愤地说:“谁让你先撩闲的,再说了你小点声儿,万一领居真以为我谋杀,报警怎么办?”
“早就该把你抓进去。”二哥一手抓起舆洗架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一手牢牢地抓着你的手腕。
“我怎么了我?”
“你这个偷心盗贼。”二哥呲着一口大白牙,色眯眯地说。
你嫌弃地皱紧眉头,撇撇嘴:“你呀,你可真恶心。”
连着三天蹦迪,你终于倒下了。在偏头痛和腰痛的双重折磨下,你请了半天的假,回到家躺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如此重复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你还是给二哥发了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病了,在家躺着呢。”
不到一分钟,二哥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刚按下绿色的小电话,二哥紧皱的眉头和着急的声音就冲除了屏幕:“佳佳,你怎么了?感冒了还是伤着了啊?你现在什么情况?”
你不由得把手机拿远,又欣慰又有点想笑:“我应该是感冒了,我头特别疼,腰也疼。”
“该!让你别去别去,非得蹦迪去,嘚瑟大劲儿了吧?!哪次说你,让你把秋裤穿上你都一套一套的怼我,现在好,腰疼起不来炕了吧。”二哥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恨得咬牙切齿,“我在外边儿本来就很累,除了上台心思全在你身上,你就不能好好地让我也过几天安生日子吗?”
二哥的话听着仿佛是在抱怨,但你却一点也生不起气,反而心里又暖又甜。看着这个比你还小一岁的大男孩,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教育你,你由衷的觉得,这样的宠溺和疼爱、这样的他,是上天给你的恩赐,足以补偿你人生中所有的缺憾和不幸。
该说不说,二哥这张嘴虽然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数落你的工夫儿还不忘给你订外卖和药。你端详着他的神情不那么气了,大着胆子糯叽叽地跟他撒娇:“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凶我,我去蹦迪还不算是因为家里没人,我每天下班一回家就跟进了监狱一样,特别难受,不回家在公司吧,最近加班的人少,我还有点怕。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二哥本来还想说你几句,听你这么一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他把手机支在桌子上,拿出pad划拉了几下,随后头也不抬地说:“我今晚回去,我看了一下还有高铁票,挺好的。我今晚演出结束就回去,不过我到家可得后半夜了。”
“只要你回来,多晚我都等你。”
“你敢?!”二哥斜着眼睛眉毛一挑,调门儿也跟着升了一个八度,“你给我消停儿的,老早睡觉,我又不是没钥匙,用你等我?”
说着,二哥把pad放到一边,拿着手机伸了个懒觉,起身慢悠悠地来回踱步:“不是我跟你发火,有时候我感觉你就好像是故意跟我对着干似的,跟你说的好话你从来不听,一分钟不在你跟前儿都不让我省心。我但凡是出了家门就开始惦记你,不管要去的地方远不远,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P字刚开出口,就被你的小眼神儿给瞪了回去,二哥又变回了软软的二哥,“你好好吃饭,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然后睡一觉,把电热毯打开,烙一烙腰,估计你就是不穿秋裤才腰疼的。我得彩排去了,要是过会儿有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mua~”说完,二哥隔着屏幕贱兮兮地亲亲你,你像被真的亲到一样开心,甜甜地应承着。
挂断电话,翻身仰躺在床上,嘴边的笑意迟迟不能散去,回想着刚才二哥责骂似的关心,你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抖M属性。
嘿嘿,因为有你,人间真的很值得。
二哥今晚回家的临时决定,让你多了几分战胜病魔的决心,你乖乖听话,吃完饭喝了药,听着郭老师的单口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得香甜黏糊,要不是二哥这个臭傻子脱裤子的时候没站稳,给自己摔了个大屁墩儿,你可能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你回来啦......”你揉揉眼睛,随后把两条胳膊伸得直直的,求二哥抱抱。二哥见你醒了,索不再轻手轻脚,一把踢飞已经脱到脚踝的裤子,单穿着个大短袖爬上床,像抱小孩儿一样,一手揽住你的肩膀,让你躺在他的臂弯,一手帮你掖好被角,轻抚你的头发。
“好点了吗?”二哥温温柔柔的小声问,嘴唇在你额头上亲了亲,自言自语,“还好没发烧。”
你像只小猫在他胸前来回蹭蹭:“我好多了,你一回来我就好了。”
“哼,我看也是,你哪里是病了,你就是想让我回家。”二哥脸上是大写加粗的幸福,咧着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刚我一进家门,嚯!好家伙!你这是絮窝呢啊?这个乱!你不一直主张自杀式管理吗?怎么?刑满释放啦?”
“那也不能总管理啊,谁还没有个放松的时候。”你嘴里逞强,脸却“腾”地红了,确实这几天你总去蹦迪,回来卸个妆就睡了,自己都没好好打理,更别说收拾家里了。
二哥“嘿嘿”地笑了笑:“你早就该这样,你说你也不当爱豆也不是在部队里,那么严格管理干嘛?再说了,你放松点儿,我感觉更好,更像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拉倒吧,你是野惯了,我可不行,偶尔放松一下,以后还是得严格管理。”你撇撇嘴,左手食指搭在二哥的下巴上,“咱俩有时候对人对事儿取向一点都不一样,你看人家九熙和佳煦,跟一个人似的。”
“他俩是挺好的,咱俩这样也不错啊。”二哥回身儿关了灯,只留床头安眠的那一盏暖黄色,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你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有节奏的一动一动,昏暗的灯光下,二哥的侧脸菱角分明,细长的眼睛带着说不出的那么点子性感,你慢慢闭上眼睛,专心听他的声音,“别的不说,你看你喜欢下雨,我喜欢晴天,那么下雨的时候我陪你开心,晴天的时候你陪我开心,这不香吗?”
你哑然失笑,偏过头在他的小臂上轻轻一吻:“就你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