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婴儿哭啼 二是学游戏
三是青春物语 四是碰巧遇见你
了解这个你 沉迷这个你
时间暂停 再继续
十是寂寞夜里 百是怀了疑
千是挣扎梦醒 万是铁心离开你
经历这个你 活成这个我 细数自己
坐在地铁十号线上,打开抖音,十个视频五个BGM是《年轮说》。你关上手机闭目养神,享受下班后的轻松和安宁,思忖着:2016年的歌,2019年火了,可见现在的新歌,真是没法听。
痛过的美丽 仍将冉冉升起
想起的我 想起了你 难跨过的难过
听 发出的警告
余烬的烟蒂 仍将燃烧思念
烧毁了我 烧毁了你 未到来的未来
上一次经受那种几乎将人烧毁的思念,应该就是几天前。公司一个项目烂尾,领导临时抓壮丁,叫你去背锅,你抱着biss的决心,面带职业假笑被甲方爸爸指着鼻子骂了一下午。
你以为你不在乎,你觉得你确实无所谓。
可眼泪还是在你下了地铁,一个人走在稀稀落落的回家路上时,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已经好久不抽烟的你在街边的小卖店买了一盒煊赫门,点上一根,丝丝甜意中和了烟的凛冽,却没能稀释掉你的委屈。
吐出一个烟圈儿,抬头看看焦黄的路灯,突然想起你和他第一次的对话。
“这是你的啊?”一个奶音出现在头顶,眼前是你找了好几圈儿都没找到的钱包。你一把抓到自己手里,哭哭咧咧地叫着:“.......啊!!是我的!!!”
“快拿着吧,别哭别哭!哎呦我天呐!你别哭!”他把手缩进袖管,勾勾索索地给你擦着眼泪,急切又小声地说,“你别哭啦,人家该以为我欺负你啦!”你重重的点点头,冲着他深鞠一躬,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不停地说:“谢谢谢谢!谢谢您!谢谢您!”
他抖抖肩膀“嘿嘿”地笑:“行啦,赶紧回家吧,这都几点了。”说着径自往一辆玛拉莎蒂走去,没走出几步又转过头来对你说:“下次别把这些玩意儿栓一起,一丢全丢,那不完蛋了嘛。”
“嗯嗯,嘿嘿~”你眼角噙着泪花,冒着鼻涕泡对他挥挥手,笑得像个傻狍子,“谢谢您!拜拜~”
“拜拜!”他也冲你挥挥手,转身大步向前走去,上了车,消失在了马路的拐角。
后来你问他,怎么捡到自己钱包的。彼时的你们正在一起吃火锅,他把正好“七上八下”的毛肚放进你碗里,嗦了一下筷子,语气是嫌弃中带着点儿小得意:“因为我眼神好呗!再说了,就你那个钱包,上面挂着一嘟噜钥匙、一个什么卡通猫的链儿、一个星巴克的挂件儿,还有苹果耳机的盒儿,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平时带着它,你、你开门的时候,你拿钱的时候,那得劲儿吗?!”
你夹起那片毛肚,美美的送进嘴,仰起小脸儿看着他,傲娇地说:“得劲儿啊,特别得劲儿。”
那是你们俩第N次一起吃饭,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筷子给你夹菜。事后你总是在脑海里复现他嗦筷子的动作,每每想起来,你都会咂咂嘴,也不知道是在回味什么。从那之后,饭桌上你们经常肆无忌惮的给对方夹菜。在你心里,这是他给你的特殊优待。
你喜欢吃他给你夹的菜,那上面有他的唾液。
噫~怎么说出来还有点恶心?
每段回忆都有一个阈值,一旦过了那个临界点,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刻,你想他想疯了。
他从来不用香水,但身上总是香的。
他说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于是你跑到超市里,找遍了所有的洗衣液,也没闻到那个味道。
你站在洗衣液的货架前,双手叉腰歪着头笑,笑着笑着,嘴角撇了下来,哭得像个以为自己是偶像剧女一的中二病重患。
你把你拧开盖的所有洗衣液都买回了家,以至于一公里的路程你还打了个车。回家看着七倒八歪的满地的洗衣液,你又哭了,哭得像个傻逼。
“你转过去!”
“为什么?”
“我要哭了。”
你瞪大了眼睛,试图给眼泪多留出一些余地,试图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笑着,咬着嘴唇,面目狰狞,难看死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在他复杂的眼神里,能看到难过。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怎么呢?”
你也挤出一个假笑,故作轻松地说:“我希望你眼里的我,永远漂亮。”
他咽了下口水,停了片刻,小小地伸开双臂,对你说:“抱抱吧。”
你连忙摇头,泪水都被你甩了出去,你哽咽着说:“不了,我怕我,怀念。”
话音未落,他便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抱住你,紧紧的抱着,好像要把你揉进怀里。
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哭得小心,哭得委屈。
他不停地轻抚你的背,一下、一下,直到你不再抽噎,稍稍平静。他略微推开你,双手捧着你的脸,大拇指拭去你的泪,脉脉地望着你。
你闭上眼睛,就这样,他吻了你,轻轻浅浅,覆住你的唇。
那个吻又咸又涩,因为眼泪作祟;
那个吻又甜又绵,皆是温柔缱绻。
“佳佳,照顾好自己,回家好好歇歇,以后......照顾好自己吧。”你看见,他红了眼眶。
你摇摇头,拉着他的手:“不要说告别的话,反正以后还是要见的。”
你们就这样,手牵手,隔着护栏,往前一步一步的蹭。
直到该你安检了,你先抽回了手,冲他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嘴里无声地说:“我爱你。”
他张开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转身安检,再没回头。
临飞前,你给他发微信:“我会想你的。”
他秒回道:“照顾好自己。”
你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飞快地回他:“你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也会想你的’。”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显示他的回复。
“我这样说,你会更想我的。”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你知道他知道。
但你们,都没说。
彼此有意而不说出来是最好的状态,两个人尽情享受着暧昧,享受着目光眼波的流转。
只是于你于他而言,这样的流转最终只会把你们卷进漩涡,绝不可能是细水长流的甜蜜。
有一次,甜甜问他:“哎,佳佳是不是你的蜜?”
“别瞎说!”一向嘻嘻哈哈的他少见的有些愠怒,“我这没皮没脸的怎么说都行,人家还是大姑娘呢。”说完白了甜甜一眼,径直走远了。
“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甜甜挠挠后脑勺,一脸懵逼地问九泰。
“不,你是险些说对了。”九泰同情地看看甜甜,拍了拍他的肩膀,讳莫如深,“以后别瞎说实话。”
他撅完甜甜出了门,直奔你家。他喜欢在你家呆着,自己个儿打打游戏,或者打个盹儿,你忙你的,他玩他的,哪怕是俩人不说话,也挺和谐。
你养了一只狗,取名叫图图。
你撸狗刷手机,他蹭到你跟前,瞄了一眼你的屏幕:“哎!你在我微博考古是不是!”
“是呀!”你不慌不忙地说,“你以前怎么那么爱写小作文啊?”
“因为我愿意跟大家分享心声。”他挨着你坐下来,身体微微靠向你。
你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那你现在怎么不写了,静音啦?”
他轻轻扯了扯你的耳垂,半真半假地说:“因为我现在只想跟你分享心声。”
“我不听!”你把手机扔到一边,两只手捂住耳朵,“全是噪音。”
“佳佳是大美女,佳佳是大美妞,这是噪音吗?”他斜靠在你身上,趴到你耳朵边儿上吵吵。
“哈哈哈哈哈那不是。”你抬脚抵在他肚子上,把他往后推。
“我喜欢你,呸!”他啐了一口。
“我也喜欢你,呕!”你吐了一下。
一别就是小半年,等你再回到北京时,已经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早九晚五。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打开窗,让并不干净但很新鲜的空气灌进你的小屋,梳洗打扮,化精致的妆穿得体的衣服,听酷酷的音乐,迈六亲不认的步伐。
晚上,走徐徐缓缓的路,听庸慵懒懒的音乐,脱掉一身烟酒味的衣服,卸掉疲惫的妆,关上窗,隔绝外面来来往往的车声和嘈嘈嚷嚷的人声。
27岁,即将走向30岁,既没有让父母享福,也没有挣到钱,还把曾经快乐开朗的自己弄丢了。剩下的只有这幅一看就是很自律的躯壳和说不清是坚强还是麻木的气质,还有,对他,怎么也斩不断的想念。
你偶尔还去小园子,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叫二哥,很少有人叫他刘二垮了。他比以前帅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老秦在一起玩的缘故。
你故意淘换了一张位置很远的票,为的是能看见他而不被他看见。候场的时候,你也曾想混在那群女孩子里,举起手机挡住脸,拍下他的照片没人的时候偷偷的看。后来一想何必呢,跟他的合影,不是一直没舍得删吗?
是呀,一直没删,几乎每天,你都会看一遍。
那张照片里,你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左手背在后面,右手比了个大大的耶。他站在你旁边,右手食指稳稳的勾住你左手小指。他本想搂你的腰,被你下意识的躲开了,只好顺势勾住了手指。
那一次你拒绝了他的亲密,但是他的主动,让你很开心。
返场,他、芳芳、老秦唱了《后来》。
他哭了,余下的俩人茫然不知为何。
你也哭了,因为他看见你了。
四目相对,你冲他微微颔首,下一秒他就哽咽着背过身去。
刘筱亭,谢谢你。
谢谢你教会了我,怎么尊重自己;
谢谢你让我尝到,被人保护和偏爱的滋味;
谢谢你让我爱你,而没有背负第三者的骂名;
谢谢你爱我,却从没有说出来。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人?”你捧着手机,看着他在自己的生日场上,哭红了眼睛,一首《残酷月光》唱到唱不下去。
小舅妈坐在你对面,敲了敲你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不咸不淡地说:“已婚男人。”
你无奈地叹气,放下手机:“一定要这样说吗?”
“我说错了吗?”小舅妈端起自己地拿铁,白了你一眼。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你有些玩味的问,期待着小舅妈会给你什么不堪入耳的辣评。
没想到一向毒舌的小舅妈没有马上回答你,而是满眼悲悯的望着你,良久才缓缓答道:“可怜人。”
你刚想为自己辩白几句,小舅妈抢在你前头开了口:“不过,最可怜的还是他老婆,你在他老婆面前,就是个贱人。”
你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端起咖啡不再说话。
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你裹着毛毯坐在床上看雨,一阵微风裹着细雨透过纱窗,你拉过被子裹在身上,还是能感到阵阵寒意。
怎么这么冷啊?你突然想起甄嬛传里安陵容说的一句话:如果我们冻死在这儿,可有人知道?
我要冻死了,你知道吗?
“我要冻死啦~”
“……嗯,进来躺着。”他把被子掀开一个边边,拍拍床。
“不,我想看雨。”你扭过头看看他,又转回来看着外面。
“那你穿个外套。”
“我不。”
“那你穿上袜子。”
“不。”
他把头歪向一边,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一翻身坐了起来,裹着被蹭到你身后,张开双臂拥你入怀,一只手横在你的胸前,一只手来回摩挲着你冰凉的脚丫。
mua~他在你左侧脸颊上亲了一口,顺势靠在你的肩头:“这样行了吧。”
他温热的鼻息轻柔地扑在你的脖颈上,他的体温均匀的分布在你的身上,你的脸微微潮红,随口胡乱说道:“你怎么不看雨啊?”
“我没病,不像你。”话说的很嫌弃,笑容却是宠溺的,他吸了下鼻子,“大早上不多躺会儿,看雨,跟有自闭症似的。”
你手肘往后杵了他一下,脸上倒也看不出生气。
“轻点儿啊,疼!”他反手就在你胸上捏了一把,“别看了,陪我躺会儿,我这腰啊,都坐不住了。”
“好吧……”你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随他躺下,枕在他的胳膊上。
你睡不着,用指腹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你眼睛肿了……”
他抓住你的手放在胸口,脸上浮起一抹坏笑:“累的。”
“这有什么关系?”
“嘿嘿,下次你也动一动,不知道心疼人呢。”
“我!”
“我知道你不会,下次教你。”他摸摸你的脸,把你往怀里拢了拢,若有似无的抚摸着你光滑的背,“闭上眼睛,乖。从现在开始,咱俩比赛不说话,先开口的是小狗……”
哈哈,最后还是他输了。
他手忙脚乱的边系皮带边说:“我来不及了,不跟你吃饭了啊,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楼打车,我带你吃好的去!”不等你回答,他一溜烟儿冲出门,随后又齐了噗通的折回来。
“亲一个!”他俯下身用力的在你嘴唇上留下一个吻,“我走了!我这回真得走了!”
直到听见“嘭”的关门声,你还没彻底醒明白,微微抬起的头重重的砸在枕头上,擦了擦嘴边他留下的唾液,你抿着嘴偷笑,笑得像吃了八斤蜜。
又是一阵风吹进来,你冷得不行了。最快的速度下床从衣柜里翻出长筒袜,穿好,重新裹上毛毯棉被,看雨。
什么叫成长?
大概就是不用妈妈提醒,自己穿上了长筒袜,知道多喝热水,不再熬夜,睡不着了就喝热牛奶,不再一杯一杯的灌酒;
大概就是学会去扮演,扮演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好无聊啊,抽根烟吧。
掀开烟盒,一、二、三……七,好,抽完这七根,就戒烟。
“佳佳,我煮了面条,你跟我一起吃点儿!”合租的姐姐隔着门叫你吃午饭。
“哦!好!”你单手掐灭抽到一半烟,换上长衣长裤,走到厨房坐在餐桌前。
合租的姐姐叫晓霞,三十岁了,独身一人,在一家外企做行政,妥妥的贤妻良母,就是还没找到孩子爹,你常常说,她是单身女性的典范。
晓霞姐盛了碗面放在你面前,自己也坐下来:“你今天不加班啊?”
“加,我下午去,给新人培训。”你拿着筷子在碗里翻来翻去,始终没往嘴里送。
“我那天倒垃圾,看见有个药盒,帕罗西汀。佳佳,你……”晓霞姐小心翼翼地欲言又止。
你迟疑了一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哦,我有点儿失眠最近,然后去医院大夫给开的药。”
跟他相比,帕罗西汀是个好东西,它带给你的快乐和酣睡,只有小小的生理上的副作用,成本低廉,见效又快。
他呢?
他让你明白,什么叫“心痛比快乐更真实”。
“九熙,情人节你送你媳妇儿什么啊?”九泰瘫在后台的沙发上,一筹莫展的问。
九熙一边捯饬头发一边说:“我还送她什么啊,我钱都在她那儿!前两天刚送个LV的包,这架势人家非但不惊喜,反过来问我钱哪儿来的,是不是有小金库,唉!”
师兄弟们一阵哄笑,老汉拿着外卖走进来,不明就里,问道:“笑什么呢你们?”
九泰伸脚拦住了老汉的去路:“情人节送你媳妇儿什么?”
老汉差点儿被绊个跟头,紧忙把外卖放到桌子上:“你吓我一跳!情人节啊,我也没想好呢,大华你送什么啊?”
正和老秦打游戏打得胶着的九华突然被cue,抬头看了看老汉和九泰:“我媳妇儿现在特殊时期,吃的用的也不敢乱给她买,她肚子那么大去哪儿也不方便,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二哥呢?二哥送什么?”
一直低头死扣手机的老秦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二哥送的是什么。”
“不可能,我都不知道。”没等老秦说出答案,九泰就忙不迭地反驳道,“不过说起来二哥,跟他媳妇儿感情是真好,一天电话微信不断,你说他俩也聊不腻。哎,前几天他媳妇儿说身上不舒服,给二哥急得,我的妈呀,我就没......”说着九泰一转头,看见你和他站在后台门口,你的笑容僵在脸上,身边的他脸上变颜变色,不知所措。
“那个,你给大家分分吧。”你把手上的礼盒放在地上,转身走了,他站在后台门口进也不是,追你也不是。
九泰见状赶紧过来给他台阶下,弥补自己说错话的过失。
“来来来,我看看佳佳给咱们带什么好吃的了。”九泰拎起地上的礼盒,又就手接过他手里的大包小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快去看看去。”
他给九泰一个感激的眼神,趁着九泰给大家分吃的,赶紧跑出去追你。
只可惜你没给他机会,出门打车回家一气呵成,连你的影儿他都没捞着。
直到晚上散场,他回到你家,看着你窝在沙发上凄凄惨惨地,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他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挨着你坐下。你看也不看他,伸出一只手,冷冷地说:“把钥匙还我。”
他知道你在耍小性子,拉着你的手,把你抱在怀里,轻声解释:“她生病了,我必须回去看她,怕你难受,我才说我回家办户籍证明,我......”
你不想听下去了,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躲出来:“我不管,你把钥匙还我,以后也别来了。”
“佳佳,别这样,别让我为难。”他紧紧地抱着你,抚摸着你的头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再多的恨,再深的怨,也敌不过他两句温柔。
在他怀里,你闭上眼睛默默流泪,贪婪地霸占着这个温暖却不那么可靠的怀抱。
如果下一秒就要被打入地狱,那这一刻就放肆地去爱吧。
哪怕是饮鸩止渴,你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是刘筱亭啊。
“还有其他人吗?”你打量着对面的实习生,几个人互相对视摇摇头,其中一个搭眼一瞧就挺机灵的姑娘甜甜地冲着你笑,回答道:“没了吧,应该就我们四个。”
“行,都到齐了咱们就正式开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佳佳,是咱们公司的商务主管,大家可以叫我小齐、佳佳、佳佳姐,都行。”你熟练的开场,温柔优雅,不乏气场,几句话就把这几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未来一个礼拜的时间,由我来为大家进行简单的业务培训,公司会根据各位在培训期间的表现、培训后的考核成绩,决定是否准许入职,所以大家一起努力,好吗?”
“好!”大家像小学生一样齐声回答。
“嗯!很棒!”你微笑点头,换上更加轻松亲近的语气,“我一进来就问了个问题,我说这个人全不全,这位同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目光投向刚刚回答问题的姑娘,姑娘很大方,笑盈盈地说:“我叫李杨。”
你点点头,接着说:“李杨同学回答我说‘应该齐了’,那首先,敢于回答问题,要表扬。作为我们商务公关,一定要足够的勇敢和主动,抓住机会,去交流去沟通;其次,在职场中,无论你是在哪个部门什么级别,只要涉及到工作相关的问题,一律不许说‘应该吧’‘可能是’‘我以为’等等类似的话,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但凡是工作,就要保证严谨......”
公司上午的工作时长很短,上半天的培训很快就结束了。“佳佳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李杨甜甜的笑着,大方地向你邀约。你的“好”字还没说出口,眼睛先被李杨的手机壳牢牢地锁定。
没错,是他。
“哦,你们去吃吧,我约了人。”你迅速恢复常态,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婉拒了她。市场部的苗苗等了好久也不见你从会议室出来,于是走进来找你,看见李杨的手机,略微有些惊讶的问:“哎,你喜欢他啊?德云社的那个……”
“刘筱亭!”李杨像遇见知音一般,抢着说出了他的名字。
苗苗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二哥。”
“对!”李杨的声调不自觉的又提了一个八度,就差跳起来给苗苗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哎佳佳,德云社之前的公关是你做吗?”苗苗突然把话题cue向一直沉默、低头收拾东西的你,你心下一惊,头也不敢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安:“呃,不是……”
“哦!对了!你是做宣发!”苗苗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吓了你一跳。不过,李杨比你反应更强烈,她几乎是跨栏一样,从桌子的一头冲到你旁边,挽着你的胳膊,好奇又激动地问:“佳佳姐,你是不是见过很多德云社的演员。”
“……嗯……是,还好吧。”
“你都见过谁啊?”
“就李九春、栾云平、张鹤帆……”你刻意回避着那个人、那个人的队友、那个人所在的队。
李杨显然对你的答案不满意,她丝毫没有放开你胳膊的意思,几乎是脸贴脸地盯着你追问道:“二哥呢?没见过吗?”
你一向以气场著称,却在此刻面对这个问题败下阵来,你轻轻推开李杨的手,径直走到苗苗身边:“嗯……没见过,我、我们也……不熟,见不到啊,他、他跟我这边没什么关联。”说着,你挽住苗苗的胳膊,半推半搡的往外走。李杨几步追了上来,牵住你的右手,不依不饶的问:“他不是也参加助演什么的吗?你们不在一起?”
你知道,今天是甩不掉这个小妖精了。
好吧,与其纠缠不休,不如速战速决。
“我和他怎么会在一起呢?我在管理公司上班,见不到演员的。”你的语气克制礼貌,温和中又带有一丝不容置疑。李杨确实聪明,她听出了你的抗拒,只当是自己太过自来熟,让你反感,稍显尴尬地缓缓缩回了牵住你的手,规规矩矩的走在你身边,借着询问可不可以跟你和苗苗一起吃午饭,转移了话题。
如果没有这一出,今天应该会是美好的一天吧。
可能是越不想看什么就会越关注什么,在下午的培训中,你总是不自觉的看向李杨放在桌面的手机。
说实话那张照片不是那么的好看,但是是你给他拍的。
那是你们俩为数不多的,没有借其他人来打掩护的二人约会。
在一个都快出北京的公园里,说好了是他给你拍照,结果拍的都是合照。
回来之后,你把照片全部打印出来,挂满了一面墙。
之前离开北京的时候,你把它们一把火都烧了。
何必呢?搞这一出。
相机的储存卡里,一张没少啊。
加班文化在你公司并不盛行,六点钟一到,大家便作鸟兽散。你像往常一样,“葛优瘫”在工位上,喝茶刷微博,享受这一天快节奏之后的宁静。
唉,最近演艺圈接连有艺人与世长辞,让人不禁感叹“好好活着“是一句多么实在的祝福。
你裹紧大衣,走出了公司。本来在超市买土豆的你突然接到客户的电话,客户的诉求紧迫而复杂,情急之下你只好赶紧从超市退出来,跑到一层的星巴克打开电脑解决问题。不知不觉四十分钟过去了,解决完问题合上电脑的那一瞬间,你突然不想买土豆了。
北京越来越冷了,喝一杯热可可吧。
考虑到自己的体重,你只点了中杯。点单的小男孩儿问你要不要奶油,你莞尔拒绝,略带羞怯的问可不可以给你一盒棉花糖,你忽闪着大眼睛的样子着实可爱,像极了向大人讨糖吃的宝宝。点单的小男孩看了你两秒,连连点头。
接过热可可和棉花糖,你没有马上回家。
重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地喝静静地看,看外面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的行人,看不同的笑脸,你习惯性地脑补他们去干嘛,家里有没有人等,他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刚刚经过的那个姑娘好漂亮啊,至少一百七十公分,顶多一百斤,白白净净,梳着高高的马尾,二十出头的样子,挽着男朋友的胳膊,手舞足蹈的在说什么。她的男朋友静静地看着她,笑得嫌弃又宠溺,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什么叫“你在闹我在笑”。
你喝一口可可,香甜浓郁,咽下去口腔里却留下一丝苦涩。
就像他,就像你和他。
偏头痛更加严重了。
啪嗒。
半躺半坐在床上的你点上了今晚的第三根烟,你最近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脑溢血而死,就是郁郁而终。
其实你是怕死的,除了妈妈,还放不下他。
看着半空中的烟圈儿,手边是吃剩一半的棉花糖。此刻,你破例没有播放任何的声音,房间里安安静静,死一样的安静。烟全抽完了,你的意志也快被消耗殆尽。巨大的空虚和孤独吞噬了你的理智,去他妈的,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那我今天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活!
你抓起手机,条件反射一般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许是刚刚抽过烟的缘故,你的声音干哑尖利,像是风烛残年还沉迷烟酒的老妇人。
“佳佳,是你吗?”电话那头,是他急迫、激动、几乎破音的问话。
“是。”
“你在哪儿?”
“我在……北京。”
“我去找你!”
二哥拿起衣服冲出家门,上街拦车直奔你家的画面好像就在你眼前,可是你似乎并不期待这一幕真的发生。
你挂断了电话,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可是他不放过你,那个号码催命一样不间断的打过来。
“喂……”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电话那头,二哥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语速很慢,隐约带着哭腔。
“春苑小区一期三号楼一单元,301,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你机械地说,仿佛是个没有感情的答话机器。
“别挂电话,我们聊会儿。”该死的,你们还是那么心有灵犀,他总能猜到你要做什么。
你很没出息的心中一暖:“你怕我跑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你哑然失笑:“你好吗?最近。‘’
“就那样儿,你呢?”二哥操着浓重的鼻音,简短的回答。
“还行吧。”
“你回来多久了?”
“小半……”
“为什么不联系我?”
“……年了。”许久不见,面对你时,二哥还是那么强势。谁人也不会想到,台上那个奶里奶气、憨憨傻傻的二哥,在你面前是何其霸道,霸道得甚至有些无理。而你恰恰爱他这份霸道,他对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你莫名的极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我怕打扰你。”这理由太差劲了。作为公关,你说过无数的假话,你很狡猾,可就是不会骗他。
蓝色雨已经远离,我还在想你,跟自己在演对手戏......
或许是车里的音乐将气氛烘托到了,二哥颤抖着声音脱口而出:“可是我想你啊。”
你的眼泪一下子奔涌而来,你抓了一撮儿棉花糖塞进嘴,祈祷这些糖能光速刺激多巴胺分泌。
你无声的张张嘴,把手机拿远,深深的呼吸,好不容易压住了鼻头的酸意:“我也想你,我好想你啊。”
话一出口你便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不知道你有没有露馅儿,反正电话那头的人儿,已经开始毫不掩饰的吸鼻涕了。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然而今晚例外。
当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没有电光火石,也没有相顾无言。
他如你们的第一次那样,粗暴的把你抵在墙上,侵犯你的双唇。
你一如既往地逆来顺受,乖巧的配合他,只在他咬你的时候,小声的抗议。
“你胖了。”
你们面对面躺着,他轻轻地摩挲这你的脸蛋儿。“”
“心宽体胖嘛。”你笑着说,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他背后的抽屉,那里面藏着你的帕罗西汀,“今天有个实习生......”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你的话,他慌张的起身下床,翻出衣袋里的手机,愣了两秒,选择挂断。
“佳佳,我得走了,今天她在……”二哥跪坐在床边,心虚得样子可爱又可笑。
你食指指腹按住他的唇,点点头,温顺的贴在他怀里,柔声宽慰:‘’走吧走吧,我知道,没关系。‘’
“明天我再来看你,然后住下。”
你欲言又止,抬头望着他的眸子,含着一湾小星空。
用最纯情的样子,说着偷情的话,
到底是真爱无价,还是龌龊失格。
‘’你想来就来,我等你。‘’
随他吧,我只想拥有你,片刻也好。
如果有一颗全世界最好吃的糖, 吃过就没有了,摆在你面前,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