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楼手术室的时候,看到洛栩坐在椅子上,头埋在双手里,弯着腰很无力,走过去碰了下他的肩膀,“依依怎么了?她…她怎么了?”洛栩本来想抬头就破口大骂,可是他抬头看见一个红着眼,全身微颤却在咬牙隐忍着的大男孩,又不忍心太残忍,吞了口口水,指了指身边的座椅,“坐吧。”
等王一博坐下,洛栩才伸手扒拉两下头发,叹了口气回答他,“依依她,流产了。”王一博猛的回头看向他,眼泪终于还是滚出了眼眶,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问什么,他心里特别能肯定的是,那是他的孩子,就这样不停的流着泪朦胧的看着他。
洛栩仿佛感觉到了他的难过,也感觉到了他的深情,抬手搭上他的肩,捏捏他的脖子让他放松,“医生说快两个月了,前三个月本来就很危险,可能是最近依然太累了,也可能是这个胎儿的胚胎没有发育健全,她应该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只是她没有怀过孕根本不懂就没在意以为是,以为是正常的经期。刚刚太着急手术,你还没到,我签字了,你别误会。”
洛栩看着王一博紧绷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也没停过,还是一言不发静静听自己说话,“一博,你别多想,你们都年轻,孩子这事以后还会有,医生说依然是自然流产,需要进行清宫就能出来,只是怕大出血,不过这是少有的几率,等着出来了,这个月好好的休养,坐个月子就会恢复了。”
“她最怕疼了,以前有次跟轩哥他们一起聚餐,烤肉的金属叉子刚给到她手里,手指就被烫红一大片,她啊的一声尖叫声差点把坐着的男人都吓出心脏病来。现在还要做手术,那么痛她怎么受得了?”王一博吸了下鼻子,继续任由眼泪滴到膝盖上。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她在等我,她走了两年,回来之后好像我也没来得及给她多少快乐。”转过头看着洛栩问他,“栩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合适跟她在一起?我好像一直都在伤害她,给她带去不好的事情。”
洛栩被问的一愣,“我觉得依然要的爱情应该是纯粹的心意灵魂爱情,不是合适,也不是能得到什么而去在一起的,她爱你。”
“我很爱她,可我总是做不好。她做我女朋友没有公开,我也不能。跟她一起牵手只能全副武装,跟她一起逛街只能趁凌晨没人的时候,陪她过纪念日只能在家,连送礼物都只能靠快递,我这样的男朋友谁都受不了吧。”
“明明是我说要把她追回来的,她对我稍微有点转变,我就飘飘然,我偏偏信了自己的邪,想着天天给她糖,突然不给了,她会不会自己来找我,我是有多幼稚!如果我一直死缠烂打的粘着她,这个孩子可能就会早一点被发现,她就不会受苦。如果我一直陪着她,她两年前也不会走,现在也不会在手术室里。我真的在她面前什么都做不好。”
王一博终是控制不住的蜷缩起身体,埋着头哭起来,洛栩想劝些什么,却也是张了嘴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