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灵盯着青鸢的尸体,手指微微发颤。
丫鬟的死状太过干脆——一刀毙命,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杀她的人,是个高手。
她攥紧那块绣着三皇子府徽记的布料,迅速在脑中梳理线索:
1.青鸢是原主最信任的丫鬟,却在今夜被杀。
2.三皇子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原主撞破的秘密,很可能与军械案有关。
3.范丞丞要军械图,而青鸢的死,或许就是线索的开端。
她不能在这里久留。
凶手可能还在附近。
覃灵迅速搜了青鸢的身,从她腰间摸出一把钥匙。
将军府书房的暗格钥匙。
覃灵3“果然……”
她低语。
青鸢临死前,一定是想告诉她什么。
覃灵忍着肩伤,冒雨赶回将军府。
府中一片寂静,守夜的侍卫靠在廊下打盹。
她悄无声息地溜进书房,借着烛光,找到了书架后的暗格。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嗒。
暗格里,只有一张残缺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路线图,边缘被火烧过,只剩下一半。
是军械运输的路线图!
覃灵心跳加速。
图纸上标注的地点,是边境的“黑石谷”——一个常年有土匪出没的险地。
覃灵3“看来军械走私的路线,就是这里……”
她喃喃道。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覃灵迅速将图纸塞入袖中,吹灭蜡烛,闪身躲到屏风后。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她的父亲,镇北将军覃烈。
他神色阴沉,径直走向暗格,伸手一摸,脸色骤变。
覃烈“谁来过这里?!”
他低吼一声,猛地转身。
覃灵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覃烈大步走向门口,厉声喝道:
覃烈“来人!搜府!有贼潜入书房!”
府中瞬间骚动起来,侍卫们举着火把四处搜查。
覃灵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
她趁着混乱,从后窗翻出,刚落地,却猛地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范丞丞。
他冷冷地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范丞丞“拿到了?”
覃灵咬牙,从袖中抽出那张残图:
覃灵3“只有一半。”
范丞丞扫了一眼,目光微沉:
范丞丞“另一半在三皇子手里?”
覃灵3“很可能。”
她低声道,
覃灵3“但青鸢死了,线索断了。”
范丞丞沉默一瞬,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范丞丞“跟我走。”
覃灵被他拽着,几个起落便翻出将军府的高墙,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范丞丞“你父亲在找你。”
范丞丞松开她,
范丞丞“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覃灵皱眉:
覃灵3“他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张图?”
范丞丞“因为军械案一旦败露,整个覃家都会掉脑袋。”
范丞丞冷笑,
范丞丞“你以为他只是被蒙蔽?他可能早就是共犯。”
覃灵心头一震。
如果父亲真的参与走私,那原主的死,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范丞丞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道:
范丞丞“明天午时,城南茶楼,我要见完整的军械图。”
说完,他转身便走。
覃灵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覃灵3“等等。”
范丞丞脚步一顿。
覃灵3“青鸢的死,你怎么看?”
她问。
范丞丞头也不回:
范丞丞“她知道的太多,所以被灭口。”
覃灵3“那你呢?”
覃灵盯着他,
覃灵3“你知道的也不少,就不怕被灭口?”
范丞丞终于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讽。
范丞丞“想杀我的人很多,能成功的,还没出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覃灵独自站在巷子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青鸢的死、父亲的异常、三皇子的插手……
这一切,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铜牌。
那是她从青鸢的鞋底找到的。
铜牌上,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
一只展翅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