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浓,公子白悠悠举起酒杯,看着南方,眼底有着淡淡的落寞:
公子白“看来今年也不会回来了吧。”
公子白与锦天蓬的相识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的公子白正值青春年少,殊不知何为相思何为愁。而锦天蓬的出现仿佛一道光闯入他的心田。
锦天蓬“久闻先生才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像这种恭维公子白每日听得不下十遍,毕竟他的才华但凡是有抱负的君王都想把他招入麾下。所以他没有理睬面前之人,继续将手中黑子落于棋盘之上。
锦天蓬“先生,在下锦天蓬,慕先生之名而来,望先生不吝赐教。”
公子白知道此时锦天蓬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他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锦天蓬“先生,听闻先生最得意的棋局乃是双龙戏珠,小生不才,刚好可以解此棋局。”
闻言,公子白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公子:他浓黑剑眉,两眼神采奕奕,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公子白“如此,那我不客气了。”
他边有意无意的捋了捋了鬓发,边轻轻的落子,不再言语。
“啪~”
只见锦天蓬自毁原有棋局,杀出一片新的天地。
锦天蓬“先生,如何?”
公子白“不错,可惜,这样反倒成全了我。”
一子落,满盘皆输。
锦天蓬“这……九龙夺嫡?!”
他迟迟不再说话,许久才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锦天蓬“先生棋艺传神,天蓬佩服。”
那日后,锦天蓬便日日登门与公子白切磋棋艺,慢慢的,公子白由起初的爱答不理变得期待他的到来,他每次都会带给公子白惊喜,他棋艺的造诣比公子白预想的高,人也聪明的很,公子白喜欢跟这样的人往来。
直到某一天……
锦天蓬“先生,我要离开了。”
杯中的茶不由晃了晃,公子白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哦。”
锦天蓬“难道先生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离开吗?还是说……我离不离开对于先生而言无所谓?”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公子白不敢做声,他怕自己一出声便再也无法遏制住自己心里的悲伤。
锦天蓬的手握了又握,最后松开来放在膝盖上:
锦天蓬“先生……如果……我能再回来,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锦天蓬手的颤抖公子白看的清楚,可是他……又该说些什么呢?毕竟他给不了他什么承诺。
锦天蓬“我知道了,先生,多谢你多日来的教授,再会。”
他起身缓缓向门走去。而公子白的指甲已经划破皮肤,嵌入手心,他知道自己败了,败给了自己的心:
公子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与我再次对弈。”
锦天蓬一愣,声音里多了份欣喜:
锦天蓬“一言为定!”
他走的那天,公子白没有去送他,即使他知道他要去做的那件事很危险。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会回来跟自己再次坐在一起谈古论今,一起作画对弈。
一年后村里来了一个少年指名找公子白,他有些慵懒的接待了那少年。
万能龙套(少年)“这是我家公子让我给你的,他说不必回信。”
公子白接过书信,是他的字。
又一年,
万能龙套(公子白书童)“先生,你整日对着这棵树不烦闷吗?”
公子白“怎么会烦闷呢,只要我在这里等,他自然会回来。”
万能龙套(公子白书童)“先生,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公子白“他没有死,只是忘记了回来的路。我要等,直到他像初遇时那样再次找上我。”
万能龙套(公子白书童)“先生!”
再一年,
万能龙套(公子白书童)“先生,天凉了,你就算等也要多穿些啊。”
公子白“我怕多穿了,他认不出原来的我啊。”
万能龙套(公子白书童)“唉~”
又一年,
公子白“你说,他今年是不是也不回来了?”
万能龙套(公子白书童)“……”
公子白“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傻,可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愿意等啊。。。”
再后来……公子白便成了那西海龙王之子,在新婚当夜想起了曾经的那个笑的灿烂的小将军。
而那小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那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