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僮有问题,他强行改过命,手上沾了不少鲜血。估计和天庭里的邪仙有关。俗话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二九虽然看着斯文,但是这件事成了他过不去的坎,我和连齐珺劝了好久才放下。但是二九的母亲是横死,还死在碧水河里,自然入不了轮回,在碧水里怨气越涨越大成了水祟。虽然按照道理,这么十年她的怨气不可能这么大的,估计是二九也心有不甘。我前些年为了让其他人不受牵连,摆了个法阵,只要李僮不再做坏事,二九的母亲只能在夜晚收押李僮的魂魄,折磨泄愤。但是没想到李僮不长记性,我去找赫连那几天,二九下凡来巡.视碧水河,撞见李僮对一妇女行不雅之事,李僮为了杀人灭口,将二人一起沉入碧水河,二九这次估计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祁灯一说完叹了口气,二九清却实惨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要帮李僮?还有百丈屏是什么东西?”少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祁灯一却听出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因为李僮的命不是这样的,他该死,但不应该死在二九手里,二九的命,也不是这样的,他不该杀人的,他应该干干净净地活下去,他应该比连齐珺还要干净。小苫玹呐,你还不明白,我们是改变不了命运的。就是能算出命运又如何,还是无能为力的啊,什么都改变不了。泄露天机的,会遭到命运的报复的啊。”祁灯一说罢,又笑了起来,仿佛刚刚那些沉重的话题都没有谈起过,“那百丈屏啊,是连齐珺的东西,能锁气障人眼目,就是相当于处在一个强大的结界里,让别人无法找到他。”
苫玹总觉得祁灯一话里有话,被他牵着的手微微用了力。
连少女自己都还没察觉,祁灯一对二九清的评价,让她莫名有些不爽。
“回家吧。”祁灯一嘴角带笑,温柔地说。
“谁要跟你回家?把我脖子上的东西解了!”苫玹毫不客气地回答。
青衫男子牵着少女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玉满楼。
“让我进去!我要见鹤君!”干瘦男人大声嚷着,却被门口几个打手死死拦着。
“快滚,你都来了好几次了,每次不点鸨儿也不要小倌的,玉满楼是你闹事的地儿?鹤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为首的一名白衣男子将他拦在门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满脸不屑地说着。
“不,榷大人求求您,让我见鹤君吧!啊啊,对!这个!这个给您!街头摆摊的那位公子说这个能让我见到鹤君!”李僮几乎就要被丹榷踹下台阶,忙从兜里拿出那小瓷瓶,献宝似地递给丹榷。
丹榷拿着那瓷瓶细细看着,张扬的白发被风吹起,银眸中闪着若有若无的盈光,淡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袭白衣的男子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那般俊美。
丹榷将那小白瓶转了一转收进纯白的袖子里,紧抿着的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小声嘟囔着:“那家伙还管这事?”他冲手下的人挑眉,示意让李僮跟上来。
“啊啊,谢谢榷大人!谢谢榷大人!”李僮激动地感恩戴德,差点没被门槛绊倒摔得四仰八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