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叮嘱他坐好不要乱动,自己去杂物室里找医药箱。
杂物室在一楼靠窗的最后一间,经过窗户的时候肖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那边坐着一个正流血的病号,他内心焦虑也就没有多想。

手伸出来。
肖战拉过王一博的手,亲自给他包扎。
这个人平时看着嘚嘚瑟瑟,其实不仅怕蟑螂还怕疼,因此肖战包扎的时候手上动作放得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他眉头轻轻皱起,低下头一脸专注。
六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好看,皮肤雪白,鼻尖挺拔,虽然经历很多,但时光对他还算优待。

还疼吗?
啊?

他怔了怔,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玩味。
本来是疼的,但是你安慰安慰我就不疼了。

。。。
厨房里烧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偌大的房间再一次陷入平静。
你待会去上班的时候能顺便捎我一段吗?

好像王一博刚来那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之后就没见过他的车。

你自己的车呢?
坏了,还没修。

王一博一向换车像换衣服似的,这很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肖战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把脸别过去。

这边离4s店很近,你可以去买,再不行打车去。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乘坐公共交通。


买车。
没钱。


把我当傻子骗吗?
笑话,他会没钱,谁信?
从小到大,王一博都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他骄傲,不可一世,他没体会过无助,也不曾在别人面前展露过脆弱。
而今他只是自嘲般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我没有骗你,我现在卡上才六位数,而且是全部的身家。

车子前几天撞坏了一直扔在车库里没去修,也是因为没钱。

两人目光对视,他没有丝毫躲闪,肖战终是感觉到,他少了一些棱角和锋芒。
我就到投资大厦,刚好顺路。

肖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几点钟到
都行,我们就按照你正常的上班时间出门就好了。

解约后的王一博现在是待业青年的状态,除了偶尔写写歌没有什么要事去办。
早上宁灿给他打电话,让他有时间过去一趟,宁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有什么正事。
关键是,他想迟到也没人敢催。
/
王一博在投资大厦下车,径直上了十一楼。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脸打招呼,只是脸熟,他不认识,也懒得回。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你还积极起来了。
宁灿约人在办公地点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宁灿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怎么样哥,我这身打扮?


人模狗样的

找我来什么事?
他翘着二郎腿,眼神中别有深意。
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宁灿本来就坐不惯办公室里的凳子,再加上他又心虚,被王一博一瞪,屁股下有钉子似的坐立不安。
我什么事能瞒的过你啊。

他不敢直视王一博的眼神,站起来去接了杯水。

最近舅舅跟一生集团的接触挺多的,一生不用我多说了吧,地产界绝对的老大,这些年旭弘一直想有进入地产行业的打算,旭弘下面的子公司YX地产也是为你准备的。

舅舅年龄大了,他这波操作的目的你不会看不明白吧?公司各方势力争夺激烈,你的地位和能力也是大家公认的。
宁灿话说一半,突然把手里的水杯扔到桌子上。

这什么水,真难喝。

所以呢?

我也不说什么父子亲情了,哥,别跟钱过不去啊。

别说的那么没出息
王一博把玩着他桌上的钢笔,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除非把整个旭弘集团都给我,不然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