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柳干站了片刻,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这该怎么说?
半晌,她只好草草挤出一句“那你也该注意分寸”便拿着碎银转身,几近落荒而逃。
什青衣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望去。
谢家毕竟是大户人家,布局很是考究,这方向望去,衬着碧蓝的天,绿荫楼阁交映,很有一番趣味。
但那天边渐渐悬起的黑影,破坏了原有的和谐。
“要下雨了么…”什青衣喃喃,她哥她嫂不约而同地瞅了瞅她,对视一眼,也转头望去。
“不。”她嫂子紧了紧和她哥交握的手,“是’它们’”
“啊?”什青衣不解。
即便此刻阳光正盛,却也驱不散自脚底升上的凉气。
三少爷突然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身旁人的头,“少故弄玄虚,走了走了。”
“站在树荫下还怪冷的,咱去晒晒太阳,啊乖。”
他没能拉动人。
眨眼间,那片黑影便覆盖到这块上方,雨滴砸了下来,密密麻麻。
“你看我刚刚就说走你们不走,这会下雨了吧。”三少爷无奈叨叨,松开了手,转而转身展开手臂把旁边的两个人围住,“快走快走,下雨了。”
他抬头看去,雨似乎很大,密密麻麻的都是雨丝,交织成了一面墙,密不透风。
他转头,也是密不透风的雨墙。
雨真的很大,让人喘不过气了。
……
什青衣看着突然消失两个人的土地,发愣。
天边的黑色渐渐散去,太阳依旧挂在天上,但刚刚生动谈笑的人却消失了。
明明是阳光正好的时刻,什青衣的鸡皮疙瘩却一个个立了起来,瘆人的凉意。
在刚刚,她失而复得看到了哥哥甚至看到了嫂子,但也在刚刚,她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他们就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毫无逻辑,她甚至没有感到伤心,只觉得荒谬异常,也许这只是一场梦?
如果那个熟悉的面孔没有出现的话,什青衣几乎要相信自己的推断了。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什青衣看着自己面前飘忽的人影。“我记得你说是要去打探周围的消息…”
“…嘘”
“…”什青衣戛然而止,却看见远处有人急急忙忙地来了。
好像是谢沐柳身边那个婢女,嗯就刚刚看见她和她哥她嫂子然后大吃一惊的那个。
她怎么又出现了?
却说持梅抬眼看到那个新来的,熟稔道,“快来,这边缺人呢。”
作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学生,什青衣伸出援手。
谁叫她名字刚刚被老哥呃不对是老哥嫂子写上了。
想到她哥和她嫂子,什青衣的思绪顿了顿,却被持梅打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呃…青衣”什青衣抬头,才发现一件诡异的事,那人依旧在她旁边飘着却没有被看见,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是好让人惊讶的了吧。
“你灵力几何?”
“我…”靠…,什青衣突然想起了她的那个摇摇欲坠最后扑哧灭掉的“火苗”。
“就是你之前那个测灵珠,旁边的人应该有报阶级吧?”
“…他没有报。”
“肯定报了啊,那你名册上写的灵力是多少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这个什青衣是真不记得了,当时在账房的记忆变得有点模糊,而且动笔的不是她,那块地方写了啥她也不知道。
“那…”持梅似是没想到她会回得那么干脆,一时间接不上话。“呃…那你之前那个测灵珠里的光球有多大,记得吗。”
一直静静飘在旁边的人忍不住笑了。
“………”什青衣的眼里失去了光,“那你为啥一定要知道我灵力多少啊?”
“……算了,你随我来。”持梅回身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了之前门前那黯淡的测灵珠,意识到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灵气的人,眼里突然含了悲悯,也不再追问了。
“……”谢谢您诶姐姐!什青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旁边的人又笑了,她瞪了一眼,落后了几步。
却听前面持梅轻声催促着,又快走几步跟上。
一直走到正门前,持梅才停下。“你今天就跟着我,端着盘子就行。”
“哦。”她随口应声,再往旁边看了一下,之前那个人又不见了。
切,谁稀罕啊。
至于消失的老哥嫂子…
什青衣抿了抿唇,接过旁边的婢女端着的盘子,跟着持梅走进去。
起码她暂时没头绪,此刻能做的事也很少,不然先打一段时间的工了解一番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