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后果是,什青衣恹恹地趴在树洞里,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洞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吼叫,什青衣毛茸茸的头支起来,嘴角一溜哈喇子。
她闻到了血和肉的味道。
按理说,她应该反感这些血腥味浓厚的生肉才对,面前这一只已经被开膛的野猪,那些翻出来的肉和血和内脏什么的看着很让人反胃,但什青衣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太饿了,也或许是穿成野兽的缘故,就算是那么一堆肉也极具吸引力。
但是依旧犹疑着,没有下口。毕竟吃生肉什么的……而且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吼~”母豹温柔顶了顶她的小身子,伸出舌头来舔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那架势竟像是…舔着什么诱人的肉。
什青衣有些不适应,也挣脱不开,但感觉似乎不赖,于是任由身上的毛变湿。
她明显感觉到那舌头不止一次地扫过她的脖颈,但脑子浑浑噩噩的,有些反应不及。一个愣神,脖颈就被什么东西含在了嘴里,上下牙齿微微那么一收,噗嗤,什青衣一滞,脖颈上传来鲜明的痛意。
不可置信地睁眼,才发现那什么野猪的尸体竟变了,她一下就对上了那对已经黯淡下来的幽绿眸子,和头上那只标志性的角。
之前那只母豹!
什青衣一惊,那之前的是什么,都是幻觉不成!但她根本来不及多思考,因为她的生命在快速地流失,被撕裂的胸腔火辣辣的,然后随机又被撕裂。脑袋被一只爪子死死地摁在地上,口鼻间沾染了沙土。感知渐渐麻木,连徒劳空刨的爪子也渐渐垂下。
秘林的某个山洞里,正上演一场毫无悬念的捕杀。
什青衣脸色复杂地看着一头猪不猪虎不虎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吞咽着一头明显刚出生不久的小豹,而旁边那具母豹的尸体上早已没几块肉了。
这场面着实有些令人反胃,但好在她已经闻不到味道了。
看着看着,表情逐渐有些淡漠,目光也开始涣散。
她穿越了,刚穿来就死了,而且她还灵魂出窍了。
……感受到了上苍对她的热爱。
“呵。”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轻嗤,嗓音磁性喑哑。什青衣缓缓转头看去,撞进一双盯着她的幽深的眸子,
“死得真快。”
即使说着刻薄的话,那眸子里也是一片死寂,只在对上什青衣的时候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她能看到他。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什青衣也冷冷地回视,死过一遍,那火辣辣的撕裂感似乎还在肚子上,感觉不太好,正不爽着呢。
这什么东西,一团烟雾还上着一双眼睛?
不料眼前一花,一身墨绿衣袍的男人忽而出现在眼前。他那眸子也出现了些许波动,欣赏着什青衣忽而变动的脸色,这神秘人蓦地笑了。这一笑就像春天化水的冰,一丝温暖中还带着未褪尽的寒意。
什青衣:……神经病吧。
虽然这神经病好像长得还挺好看。
……而且笑起来好像更好看。
由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什青衣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不是还没搞清如今的状况,她保准掉头就走。
说不准能问出什么呢。
好吧其实更多是因为这大帅哥太帅了。呸!现在是被美色迷惑的时候吗?!一定是介于这是目前她唯一能交流的东西,她才耐着性子站在原地,一定是这样的!
笑笑笑笑,笑不死你。
那美男很快便收了笑,一本正经地回望她,那样子居然让什青衣觉得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的问题,甚至还微微整理了下措词。
只见那美男轻启唇瓣,音色冷清又死板,缓缓道:
“我是和你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