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郡的士兵清点银库钱财时,京城使者手中的匣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只金色的蟾蜍从中跳了出来。
#慕声(子期) 无影金蟾?
#柳拂衣 不可让它靠近库银!
慕冰瑶见状,立刻动用灵力布下阵法,将金蟾困住。柳拂衣随即施法唤出收妖塔,把无影金蟾收了进去。处理完金蟾后,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带它来太仓郡的京城使者。

林禄山:他是太妃的密使,每年库里的金银,都是他让金蟾偷偷运到京城的。

使者:郡守大人,您可别诬陷我!我这儿可有您贪污的证据!
#凌妙妙(林虞) 你还想用伪造的证据来诬陷我爹,你这人也太过分了……
慕冰瑶施法将使者手中的伪造册子烧毁,册子瞬间化为飞灰消散。

使者:郡守大人,这可不是太仓郡一件小事,您这让我回去怎么向太妃娘娘交代啊?
#慕声(子期) 贵为太妃,却驱策妖兽为自己谋利,她豢养的金蟾在太仓郡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单这一条,我要是那位太妃,倒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向皇帝交代了吧?

林禄山:没错没错。您回去禀告太妃,我年纪大了,这个郡守实在当不动了,我辞官!往后太妃若是需要用钱,就让她老人家自己想办法吧!
京城使者不敢再停留,只能愤懑离去。使者心里盘算着面见赵太妃时要添油加醋地告状报复,却不知自己身上已被慕冰瑶下了咒法——今日之事只要他有胡说八道的念头,就会变成哑巴。往后再敢做坏事,更会痛不欲生。
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林府,曾经人声鼎沸的宅院因林禄山散尽家财、辞官遣散奴仆,显得格外空旷寂寥,风穿过回廊都带着几分萧瑟。凌妙妙看着怅然的林禄山,轻声安慰着。
父女俩坐在空荡荡的堂屋说话,林禄山望着凌妙妙,眼里满是担忧,怕凌妙妙跟着自己过惯了好日子,突然要吃起苦来。凌妙妙听了直笑,拉起林禄山的手就往外走。
#凌妙妙(林虞) 爹,别担心,咱们上街买些东西去!
到了市集,凌妙妙凭着一张巧嘴,把摊主说得心服口服,砍价砍得又快又准,不多时就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和日用品回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回到家,凌妙妙系上围裙钻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没多久就端出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父女俩围坐在桌边吃饭,有说有笑,气氛温馨。而院外的墙角阴影里,慕声正悄然躲着,竖起耳朵偷听,眉头微蹙。
#慕声(子期) 【性情大变,突然会很多东西,瑶瑶姐和阿姐还叫她“妙妙”,她真是林虞吗?】
席间,林禄山看着凌妙妙娴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起凌妙妙的变化,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凌妙妙眨了眨眼,笑着说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顺势讲起了梦里21世纪的事。
这时,慕冰瑶恰好寻来,看到慕声鬼鬼祟祟的样子。
阿声,你……

慕声吓得一把捂住慕冰瑶的嘴,眼神示意慕冰瑶别出声。慕冰瑶被慕声这举动弄得一愣,眼里满是诧异。慕声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手,两人对视一眼,又悄悄凑近些,听着墙角。
凌妙妙的声音轻轻传来,说那个世界没有妖,自己曾有个幸福的家。可一次自己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女同学,和霸凌者打了一架。老师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赶去学校的路上,还惦记着买杯自己爱喝的奶茶安慰她,却不幸出了车祸,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凌妙妙(林虞) 那是我人生里最黑的一天……我一直很想知道,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里,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许,也是在怪我吧?
林禄山听得红了眼眶,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慌忙用袖子抹了一把,却止不住泪意,只能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心疼地直叹气。

林禄山:错。错错错。他心里想什么,我知道。
#凌妙妙(林虞) 您知道?

林禄山:他是舍不得啊。是放心不下你这个丫头。他要怪,也只会怪自己,怪自己没照顾好他的宝贝女儿。当爹的就这么撒手走了,把这么好的孩子一个人丢在世上,他能放心吗?他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他啊,是打心底里舍不得你。
#凌妙妙(林虞) 真的吗?他……他没有怪我?

林禄山:当然是真的。
话音落下,凌妙妙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凌妙妙抬手胡乱擦着,肩膀微微耸动。积压多年的愧疚与不安,在这一刻如同被暖阳融化的冰雪,渐渐消散开来。
院外,听着墙角的慕冰瑶与慕声相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没有去打扰这对父女间难得的温馨时刻。
#慕声(子期) 她讲的那些事,听起来太过离奇,21世纪?没有妖的世界?我实在难以相信。
阿声,你想说什么?

#慕声(子期) 可……她那样子,实在不像在演戏。若是编造的经历,总会有破绽,可她提起父亲时的难过,还有那些细节,倒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慕声(子期) (眉头皱得更紧)我甚至在想,她或许根本就是林虞,只是……这身体里,是不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占了?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还说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话?
不会的,她就是林虞。

【她本是21世纪的凌妙妙,若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将她送来这里,此刻该在原来的世界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吧,哪里会经历这些波折。】

#慕声(子期) 那你和阿姐为何总喊她“妙妙”?林虞的名字里可没有这个字。
那是她的小名。就像姐姐喊我“瑶瑶”一样,不过是亲近些的称呼罢了。

慕声这才点点头,似懂非懂。
好了,夜深了,阿声也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离开太仓郡,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慕声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只是心里对凌妙妙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散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柳拂衣便已收拾好行囊。柳拂衣望着窗外寂静的庭院,心中既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目的,又夹杂着一丝愧疚,本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柳拂衣抬手准备推门的瞬间,一只小巧的传讯纸鹤扑棱着翅膀落在掌心。展开纸鹤,柳拂衣的师父的字迹清晰可见,竟是让自己暂时留在慕瑶姐弟三人身边,不必急于离开。
看到这指令,柳拂衣先是一怔,随即涌上几分隐秘的欢喜,可转瞬又被忐忑取代——留下,意味着要面对那些尚未厘清的纠葛。柳拂衣轻叹了一声,打消了离去的念头,转身按原路返回,朝着慕瑶的住处走去,准备与慕瑶会合。
#慕声(子期) 阿姐心绪不佳?
#慕瑶 没有的事。
#慕声(子期) 阿姐不去和林小姐道个别?
#慕瑶 道别的话我说不出口。捉妖人以四海为家,以漂泊为命,而她应该安安稳稳,一生顺遂。是我本不该与她有任何牵绊。
话音刚落,慕冰瑶便带着收拾好行囊的凌妙妙走了过来。慕瑶见凌妙妙肩上挎着小包袱,脸上满是震惊。
姐姐,妙妙要与我们同行。

#慕瑶 同行?捉妖路上千难万险,别说是对付那些凶残的妖怪,就是风餐露宿、日夜奔波的日子,也不是妙妙能应付的。
#凌妙妙(林虞) 你放心,我很坚强的,什么苦都能吃。
#慕声(子期) 我们可没有顿顿一大盆饭给你吃。
#慕瑶 阿声,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凌妙妙(林虞) 我保证不拖后腿!我会每天强身健体,认真修炼术法,要是遇到危险,打不过我就跑,而且我跑得可快了!
#慕瑶 绝对不行,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任。
姐姐,一路上有我呢,我会护着妙妙的。再说,妙妙这些天跟着我学法术、修炼,一直很努力,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柳拂衣 林小姐,为何突然想跟我们走?
#凌妙妙(林虞) 因为……因为我不想再过从前那样的生活了。如果不是遇见你们,我可能一辈子都困在闺房里,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一个陌生人,然后乏味地过完这一生。我想自己选择人生,不想被这一方小天地困住。
#慕声(子期) 说实话。
#凌妙妙(林虞) 我……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们一起去。
#柳拂衣 兹事体大,林小姐与令尊商量过了吗?灯会那日,林小姐同我说过,“很想很想”,便是要紧又正当的理由。既如此,我赞成。
我非常赞成。

#慕声(子期) 我反对!
#慕瑶 阿声?
#慕声(子期) 我反对!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跟着我们只会添麻烦。再说了,我们走南闯北捉妖,哪有功夫天天照看她?
#慕声(子期) 【才不想让她一直黏着阿姐和瑶瑶姐,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阿声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妙妙出事,也不会让她拖累大家。

#凌妙妙(林虞) 我真的舍不得你们……好不容易遇到能交心的人,不想就这样分开。
#慕瑶 还记得那一日吗?我们五人一起放了同心灯,魅女娘娘曾祝我们相随相伴,永不分离。她既说了这话,定会保佑你,跟我们在一起,定能一路平安。
#凌妙妙(林虞) 太好了!现在瑶瑶赞成,柳大哥赞成,慕姐姐也同意,三比一,慕声反对无效!
慕声听得眼睛一瞪,气得后槽牙都快磨平了。可慕冰瑶和慕瑶都在场,慕声不能露出半分阴鸷狠戾的样子,只能把那股子不快死死憋在心里,脸颊微微鼓着,像只被惹恼却又没法发作的猫。
商议好同行的事后,凌妙妙想着该去跟父亲林禄山道别,转身正要走,慕冰瑶叫住了她,从袖中取出两枚形似戒指的冰牙。
这是冰牙,你留一枚,给林郡守一枚。它不仅能传音,还能显现影像,往后你们父女想联系,用这个就方便了。

慕冰瑶将冰牙递过去。 凌妙妙接过冰牙,眼睛亮闪闪的,连声道谢,转身就蹦蹦跳跳地往林禄山的住处去了,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看着凌妙妙欢快的背影,慕冰瑶忍不住轻笑出声,可一转头,就对上了慕声那双愤愤不平的眼睛,像是有团火在里头烧。
#慕声(子期) 瑶瑶姐,你就这么盼着她跟来?还特意给她冰牙,我看你对她比对我还好!
(无奈摇头)阿声,别闹。妙妙刚离开家,有这冰牙能让她和林郡守安心些。再说,你、姐姐还有柳大哥,不都有我给的冰牙吗?

#慕声(子期) 那能一样吗?我们是一路同行的人,她……她就是个半路冒出来的!
(抬手揉了揉慕声的头发)在你心里,我还分不清轻重吗?

#慕声(子期) (别过脸)谁知道呢……
慕冰瑶看着慕声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凑近慕声。
阿声,你要记好,这世上除了姐姐,谁也越不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句话像颗蜜糖,瞬间化在慕声心里。慕声猛地转头看慕冰瑶,眼里的愤愤不平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连耳根都悄悄泛红了,刚才那点别扭劲儿早就跑得没影了。
#慕声(子期) (故作镇定,却难掩笑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