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鲜血已然干涸,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依旧弥漫在这整个不见天日的房内。
因着气血上涌,我终是在咳出一口淤血后,幽幽苏醒。
脑袋依旧昏沉。
也不知如今是几时了。
记忆却仍是停留在江氏灭门那晚。
但是自醒来鼻间萦绕着的血腥气,腹部更是有着撕裂般的疼痛在不停的提醒我。
现下处境……想来真是不妙呢……
努力睁开眼,但入目的,只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咳……还是密室……咳咳……真是赏脸……”
气息极其不稳,但却依旧忍不住自嘲了一番。
有如此行径者,或许也只有那一位了吧。
千防万防……终是自己大意了……
思罢,我脱力得动了动手脚。
禁锢感加之麻木感传来,想来是全被捆上了。
这样都不杀我……是想让我自生自灭么……
还真是……未免有些痛苦呢……
迷迷糊糊间,我再次闭上了眼。
靠着墙边沉沉睡去。
梦里,是一方山清水秀的林间居所。
门推开,里面款款走出了一位女子。
她额间点着朱砂印。
出尘绝艳。
姿容,世再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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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烹茶,居所内只闻得“叮当叮当”的细微碰撞之声。
“你可知,我既想见你,又不愿见你。”
那女子垂眸,递过一盏热茶。
声音煞是清冷,却又令听者感觉百转千回。
仿佛这一份叹息,就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深处。
“见不见……这不都碰面了吗。”
我亦是垂眸,盯着杯中茶,有些失神。
她虽美,但从见到她那刻起,我便觉察出了异处。
自己先前的容貌竟与她有五六分的相似。
“我与你,怕是渊源极深吧……”
又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我。
轻捻茶盏,我啜了一口茶,已是无比平静。
“可惜我现在还不能死。”
“我答应了,要等一个人回家。”
“可不能食言……”
放下茶盏,我毅然起身离去。
————密阁————
两名弟子带来了吃食,以及一些伤药。
“他怎么还没醒?不会是死了吧。”
手中持灯盏的那名弟子,先走近一步,用脚背踢了踢我。
“闭嘴。”
手持托盘的那名弟子喝住了先前那名语气轻佻的弟子。
随后将饭食、药瓶置于地,伸手检查起我的伤势来。
一点一点地掀开衣袍,但离伤口越是近,那衣袍便越难掀开,直至最后有些已粘黏在了伤口处。
“匕首给我。”
一旁掌灯的弟子不乐意得从腰间取出一物递了过去。
“这么仔细做什么?直接给他抹点伤药不就好了。”
掌灯弟子没好气得又踹了我一脚。
那名替我疗伤的弟子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得拿匕首替我将黏在伤口的衣物挑去。
那伤口着实很深。
就连那名弟子都有些讶异。
哪怕是流了这么多血,哪怕是被丢弃在这多日,眼前人也并没有死去。
意念坚定,是多想活下去啊……
————题外话————
我在等一人,回岐山不夜天。
还在盼一人,与我共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