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众人皆聚于老者身旁,哪怕是压迫感已少的可怜,他们亦没有轻举妄动。
那可不是,他们这熔铸司一脉可都是战五渣的战斗力。
要自己想上赶着去找死,那也没人拦。
不过他们此刻比较好奇的应是眼前的白袍男子。
鉴于常年蹲在这种炼器炼剑的地方,八卦这种东西知道的确实是少之又少。
“这神仙似的公子是谁啊……”
“是啊……竟还未着炎阳烈焰袍……”
“胆子真大啊……”
“刚刚便是这公子在说话?”
“他竟不受异象影响……”
熔铸司众弟子的议论声很小。
“覆于骨面的皮子何在?”
话间,那兽骨已收了兽鸣威势,敛了红光,作偃旗息鼓之状。
我转身,淡然得俾睨着眼前蜷缩于角落的众人。
老者忙于身后一个箱子内寻出了一个封存完好的暗红色长匣,双手呈上。
取过长匣,我径直打开。
原是条黑蟒皮。
倒也相配。
将长匣递至熔炉旁,那黑蟒皮便似有灵魂一般从匣内游出。
一段又一段得攀附在了玄武长骨之上。
熔铸司的人见此情形又少不得一番惊吓。
这情形,或许比刚才得异象更是吓人。
望着熔炉中的那根慢慢自己覆上黑色蟒皮的兽骨,众人这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是以一种超出他们认知的方式在炮制长鞭。
因为,这位白衣公子周身没有围绕任何灵力。
“师父……他……”
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一名弟子紧紧拽着身边老者的衣袍。
而我这一面,不消多时,蟒皮与兽骨已融合极致。
随着炉火中迸发的星星火舌,一截玄色骨鞭已然落于我手。
“师……师父……你看……是……是怨煞之气……”
依旧是那名弟子出声,但这愈来愈惊惧的模样已经使他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那弟子说的没错。
这鞭虽算是制成,但上下无不透露着一股强大的怨煞黑气。
“小公子,此物大凶啊……”
老者又怎会没看出这股强劲的怨煞气。
如今看来,此物,哪怕是以温氏符文刻于上震之都无法完完全全压制此番的怨煞气。
何逞还是小公子如此拿着。
若怨煞之气入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我神色漠然,听闻此言也并未丢去手中长鞭。
反而是长鞭之上浮现出了点点金色纹路。
点点相连,随之以一种符文图腾的形式呈现于整条鞭身。
待符文图腾成型,黑气皆于一瞬消退。
“此鞭仍需于炉内炼制四十九日,好生看守。”
语毕,我翻手讲长鞭再次丢入熔炉之内。
长鞭入炉,便又脩然悬空而立。
再无半分动静。
事了,白衣公子拂尘而去。
此时熔铸司众人方敢往前几步,凑近了那熔炉。
这符文,他们皆识得。
只是这符文组成的图腾倒是并未见过。
而老者则是倒吸了口凉气。
此鞭上的图腾,正是熔铸司一脉经书上所记载的走兽之祖——犊。
————题外话————
《淮南子》(墬形训)中记载:“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於庶兽。”
这里的犊亦是此文献中的始祖兽,毛犊。
毛犊、羽嘉、介鳞、介潭,乃是四大始祖兽。
玄武虽也为异兽,但血脉是在始祖兽介潭之下。
而伪玄武兽血脉更是低下。
潇潇虽只承袭万亿分之一的始祖兽血脉,但已经够了。
这就是为何,蓝潇潇能在玄武洞以普通长鞭牵制屠戮玄武而蓝忘机却不行的原因。且此番震慑伪玄武残存的妖灵与他的怨煞之气,更是容易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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