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铨哥，回国了？”贺铨下了飞机没多久，狐朋狗友a的电话就宾至如归。
“嗯。”贺铨回应。
“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年有没有想我们？我跟你讲啊，臻……季臻在市区投资了一家酒吧，你今个晚上来喝两杯？”
季臻。听到这个名字，贺铨轻轻皱眉，开口问道：“季臻呢？怎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
“......”对方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接着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道，“呃......臻哥说他在忙，让我来叫你。他还说你必须来，不来的话......”
“行。把时间地点告诉我。”贺铨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答应。
早就该猜到的。
贺铨脑海中浮现出了季臻那张欠揍的脸，越想越气。没想到五六年过去了这货还是老样子，果真不该抱有什么期待。
算了，看在自己一回国季臻就打来电话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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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哥，这样可以了吗？”挂了电话，狐朋狗友a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季臻。
“嗯，干得不错。”声音的主人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应，“顺便再叫一下高中的其他人，我请客。”
“好的臻哥。”狐朋狗友a表面答应得唯唯诺诺，内心想着这不就是你开的酒吧么你不请客谁请客？
季臻抬眸瞥了眼狐朋狗友a，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讲。笑得a一阵心虚，赶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诶呀，碍事的人可算是走了。”一直坐在季臻身边一言不发的女人慢慢地靠了过去，趴进男人的怀里，脑袋轻轻蹭着后者的胸口，手指轻轻在男人身上打着圈。“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想......”
“如你所愿。”季臻捏起女人的下巴，生生打断了她的话。“宝贝，不要让我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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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铨回到了出国前一直住的小别墅，就在前些天管家和保姆仆人知道自家小少爷要回来，早已把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
贺铨自然是知道这些管家和保姆对于工作态度的一丝不苟，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他刚打开家大门，约莫三四十个人毕恭毕敬地排成一排，甚至一直衍生到二楼的走廊上，原本并不算小的客厅也显得拥挤起来，紧接着，那三四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喊：
“欢迎回家！小主人！”
这震耳欲聋的口号一喊出来，让人不禁有种黑社会老大带小弟去砍人的架势。
贺·懵逼·铨虎躯一震，花了五秒钟消化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僵硬地开口：“呃、你们有些夸张了......”
不，不是有些夸张，是非常夸张。
因为贺铨刚说完，就看到二楼有人拿着一大篮玫瑰花瓣往下洒，殷红的玫瑰花瓣在数个吹风机吹出的风中悠扬飞舞，最后缓缓飘落在地上。
贺铨：危。
贺铨的小别墅也就百来平，在他出国留学前家里一直都只有一个管家和两个保姆阿姨在打理，这下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家突然多了几十个人，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
“小少爷，自从得知您要回国久居，鄙人特地聘请了这些钟点工来一起帮着打理别墅，为了能够让您回到别墅时找回原来那份家的感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管家在贺·石化·铨的身后缓缓开口。
“谢谢你们......”毕竟管家和仆人都是出于好意，尽管看上去隆重得有些难以接受，贺铨扯了扯嘴角，笑着朝所有人点头示意。
在管家的强烈建议下，贺铨精神恍惚地参观了一圈自己的别墅，他有一种自己穿越回二十年前的错觉——这别墅经过管家和三十余人的悉心打理，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改动，但有了一种新房的味道。
不过也好，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贺铨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的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让人不免犯起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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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贺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稀稀疏疏的繁星在薄薄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贺铨揉揉眼睛看了下时间，发现离自己与狐朋狗友a约好喝酒时间只剩一个小时。
深度洁癖患者贺铨花了半个小时洗澡、刮胡子、换衣服、理发型，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他并不习惯打车或者公交，也不希望管家再接送自己去参加酒局，便问管家要来了车钥匙打算自己开车去。
别墅里的钟点工早已离去，只剩老管家和以前的两位保姆。他们目送着小少爷离开，感慨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少爷也长大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脸瘦了好多呢，以前明明肥嘟嘟看上去可爱极了。”
“你不懂，这样的小少爷才帅嘛。”
“胡说！以前难道不帅吗！”
“好好好，都帅都帅。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小少爷好像很累啊，回家倒头就睡，你说我们一开始的欢迎仪式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有可能，但这不是为了让孩子有归属感嘛。这孩子洁癖又重，心思也敏感，从小就......”
“别聊了。”管家打断两个保姆的闲聊，“你，快点再去把少爷房间打扫一遍，不能出现一丝灰尘。还有你，少爷今天和朋友聚会多多少少会喝点酒，所以趁现在超市没关门去买点醒酒汤的食材，听懂了么？”
“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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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啊贺铨，你这一走就是五六年，也不知道回国跟我们聚聚，来，这杯敬你！”狐朋狗友b举起酒杯。
“就是啊，都不找兄弟玩了。”狐朋狗友c附和着，“不过那么久没见，你又帅了啊。”
“不愧是去f国留过学的人，气质都不一样了！”狐朋狗友d看上去有些喝高，“嘿嘿，你这样的应该很讨女人喜欢吧？记得高中的时候好多美女都表白你来着......”
“哈哈，那可不，但铨哥眼界高，咱学校那些女人都看不上！诺，在国内根本就没咋谈过恋爱就出国去了。”狐朋狗友a嘻嘻哈哈地揽过贺铨的肩膀，“我跟你说哦，s市这些女人真的是笨的要死，随随便便几句话一杯酒下去就肯乖乖跟咱去酒/店，这段时间天天开/房给开穷了——诶对了，国外的美女很多吧，胸大不大？活好不好？”
贺铨从心里泛起了一种恶心。
倒不是说他有多伪君子，而是真的引起了强烈不适。
从进了这个包间的那一刻起，贺铨明显感觉到氛围的变化。
所有人见到他都是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然后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就好像是本来炸开锅的教室里突然来了个老师，但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个老师不是班主任。大部分人总会有意无意地会收敛一些。
眼前一张张面孔还是那么熟悉，但身上的味道却很陌生。
“啧，你这家伙脑子里怎么只有女人，”狐朋狗友f叼着支烟猛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上去很是享受。“啊哈，这感觉真上头。”
“女人怎么了？你不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不成？”狐朋狗友a翻了个白眼，“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抽支烟就上头——等等，莫非你抽的是‘那个东西’？”
狐朋狗友f不可置否地笑了笑，a像个窜天猴一样扑到f身边勾起他的肩，f便很大方地分了支“烟”给他。
“女人不过是众多消遣方式中的其中一种，”f目光涣散地看着贺铨，丢了支烟给他，“铨哥要不要试试这个？超级上头，保证你会爱上。”
贺铨的脸僵了起来，他捏起那支“烟”，直接丢进了面前的烟灰缸。
“哎你干嘛？！这个很贵的！”狐朋狗友f手伸向烟灰缸试图拿回来。
“你还碰？”贺铨语气冷下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是毒/品。”
“这......这怎么了？我敢说这里的兄弟大部分都爱这玩意！臻哥还卖——”
“停停停，别吵了啊！”狐朋狗友b出来解围，“这到底是不是好东西你们心里都有数，没啥好吵的。不如我们等会去臻哥新开的堵/场玩玩，我上次去输得不少呢，今天一定赢回来。”
自从贺铨进门就一直闭口不谈宛若旁人的季臻此时突然被cue，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刮过其他人最后定定落在了贺铨身上。
贺铨觉得浑身血液倒流，他对上季臻那双看不透任何情绪的桃花眼，只觉得熟悉又陌生，恶心的感觉又加深了。
“抱歉，我有些跟不上你们了。”贺铨站起身，“你们变得太多，我认不出了。”
说完转头离开了包间，至于里面后续发生了什么也便不得而知了，他也不想知道。
“真是个让人扫兴的家伙。”卫生间里，季臻神出鬼没地站在正在洗脸的贺铨身后，“你还是老样子，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玩笑？”水珠顺着贺铨的头发滑倒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这叫玩笑？骗/炮？嫖/娼？吸/毒？赌/博？”
季臻微微笑了笑：“刚刚在包间，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哦。”
“......我走了。”贺铨撩起头发，理了理衣领。“今天有些累，失陪了。”
硕大的洗手间里，只剩下季臻一个人定定地站在原地，他的指尖狠狠掐进肉里，嘴角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是——看！他在狂笑！
“有意思，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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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臻？”一个身材丰满火爆的浓妆女看到季臻出了厕所，便倚了上去，“人家在这等了你好久呢。”
“是么？”季臻美眸一弯，自然地把手搭在女郎的腰上。“久等了，宝贝。”
“你刚刚出来的时候脸色好差噢，不开心了吗？”浓妆女整个人都贴在了季臻身上，语气谄媚，“那我们去做点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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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香味的空气清新剂伴随着暧昧的味道弥漫在昏暗的酒吧厕所，急促的呼吸声与低喘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身下的女孩潮/红的脸，季臻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针管，打算在高/潮的一刻贴近女人的脖颈扎下去。
三、二——
“真靓仔！从不向命运低头！”
酒吧厕所隔间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差，但不排除有些喝醉了的憨批发酒疯大吵大闹。
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全无，季臻放慢了动作，把针管放回口袋，打算重新酝酿一下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外边发酒疯那憨批非但没有赶快离开，反而变本加厉。
“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季臻忍无可忍，拉上裤子一脚踹开门。
“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他压着怒火，风轻云淡地说道。“但是，你们太吵闹......影响到我们了。”
“啊啊！对不起！我们这就——”季臻听到一个背对他的黑色短发女孩慌慌张张地开口。
女孩话没有说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的转过身楞楞地看着自己。
一张极其素的脸，没有任何的妆容点缀，满是稚嫩和青涩，清澈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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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臻看着女孩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红着脸逃开，心里莫名觉得烦躁起来。
“臻臻？臻臻？”浓妆女嘟起嘴，语调有些不快，“你怎么停下来了，跟你说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吧。”
“没心情了。今天就这样吧。”季臻头也不回地离开厕所，只留下衣冠不整的女人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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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铨坐回了自己的车上。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许多事，许多人。
s市发展的越来越好，相比五年前繁华里不少。这个贺铨长大的地方，此刻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就和高中的朋友同学一样，明明还是那么几张脸，却变得物是人非。
贺铨叹了口气，感慨万千。
突然，他被耳边突然响起的“砰砰”声瞬间拉回了现实。
“你他/妈怎么还不来包养我？！！”
好一声撕心裂肺的悲痛怒吼。
他转过头，看到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就在对上那双扑朔迷离的桃花眼时，贺铨只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死机。
世界在这一瞬安静下来，就连心跳声都好像慢了一拍。
现在都城里人，都这么会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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