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袁收拾东西完的时候流云也回来了。
许是听到了两人进门的动静,那名男子转过身来,低哑着嗓子问道青青,是谁来了?
“相公,是外头来的大夫,就是刚刚的那位姑娘,他们过来替你把脉。”青青柔声说道。
流云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看青青,只见她目光之间尽是掩不住的柔情似水,流云皱了皱眉,相公?他现在只希望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不是楚北捷,不然的话,赵玉可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流云走近了床边,刻意压低嗓道:“敝姓吴,这位公子可否伸出手来,让我把一把脉?
那名男子听得流云这样说,似是默许了一样,向外靠了几分,伸出了手。
也正是这个时候,借着昏暗的光线,流云看清了这个人的面貌,不禁心觉诡异,只见那名男子的脸上纵横交错着许多伤痕,他隐隐察觉到,或许是他破相之前是一名极为英俊的男子。
他表面泰然地搭上了名男子的手腕,感觉手腕的脉相同青青的无异,只不过内息更为混乱,他似乎受过重伤。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人道:“除了瘟疫症状之外,公子似乎还曾受过内伤?
还没等那人回答,一旁的青青就嘤嘤的哭出了声,只见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哀声道:“先生医术高明,我家相公前段时日里外出遭遇了三贼,不但相貌被毁还差点丢了性命,好不容易撑着回到了村里,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青青说得情深意切,不是作假,流云平日里最怕遇见女人哭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自怀中掏出一瓶之前崔慎之交给他的疗伤药,递给了青青,安慰道:“我这儿有一瓶专治内伤的药丸,你每日给你相公服上一丸内伤便可痊愈,只不过这瘟疫之症,眼下我还是束手无策……”
青青接过药丸,感激:“谢谢先生,先生如此已经帮我们大忙了…”说着便扑进那男人怀中哭泣,而那名男子也温柔细语的劝着她。
赵玉在旁边看着都要炸毛了,虽然她不太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楚北捷?
两人的相处确实就如感情极好的夫妻一般,流云在一旁仔细看了半天,也发觉不出异样,或许这个毁了容的男子当真不是楚北捷。
他们向青青夫妻二人告辞之后,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这一次挑方村之行,仍无所获,恐怕真要令赵玉失望了。
这对赵玉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愣了许久,直到流云推了推她的胳膊才反应过来。
崔慎之显然也因此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果青袁的查探属实,这挑方村的却没有楚北捷的话,那么即便是去了,也是扑克空而已。
也许他们之前的某个环节还是出了问题,所以他需要想一想。
赵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微微颤抖着的:“崔大人,既然你是流云的师傅,想来医术应该更高,应该有办法给那些挑方村的人治病。
我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要不管那些人,我们去看看吧!
她其实已经没什么目标,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找到楚北捷,但若就这么放下那些桃方村的百姓不管,她又做不到,所以恳求地看向崔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