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坐在小船上,觉得眼前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摇来晃去不安分,早知这惧船的毛病会发作,就选择陆路好了。
实在摇晃的厉害,温情闭着眼睛想休憩一会儿。
四周很安静,她记得明明是夜晚,可是她却沉入了有微光的黑暗里,灯火虽明,无处归家。她是一个孤魂野鬼,游离于众生欢笑之间。
她拼命靠近人群,分明一点都不爱这热闹,可又怕月亮太冷。
在幼时,师傅曾有一段时间教她礼佛。
她在佛龛旁虔诚膜拜,左右求个心安。世间多少荒唐事,佛到底是门内三尺雪,门外众生染红尘。
但是幼时和师傅一块儿,心也很安。
她不过想找一个可停靠的地方,好能把余生都靠一靠。
"曦禾!"
"阿若!"
"雪辞!"
…………
好像有人在喊她,可是她记得这不是她的名字。
她不记得前生也不晓得后事。
她意念一动,指尖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动,只有一点,却可以撕裂一点点的孤寂。
好像突然走到了尽头。
一睁眼,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嫁人吗?
温情还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着看着衣服。
面料十分优致,看这纹路,是用金丝绣出凤凰的模样,材料的质感很好,摸起来还有些柔软,并不显重。
"王妃可是饿了?奴婢去拿些果品给王妃解饥。"
见她有动作,服侍在一旁的婢女问道。
温情透过红纱看着室内光景。
床前面有一架白鹤雕花紫檀屏风,左边有一架书。
低头被套枕套床单都以红色为主,可以看出这精致的手艺是上用内造的,大多绣上喜庆的鸳鸯。
她往外走,窗子上贴着囍字。
喜烛、金秤、剪刀、麦斗、尺子、果盘、茶杯、合卺酒、还有物品,大概双方的信物。
只是她惊奇的发现,至于自己喜欢吃的羊乳糖?
按理说,对方是个王爷,无论哪个朝代,羊乳糖在京城并不常见。
窗还是碧纱窗,帘还是湘帘。
十分中自己的意。
所以是事有凑巧?还是她真的和哪家王爷有个渊源?
温情你且过来。
"王妃。"
婢女右手压左手,左手按在左边上,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行了个礼。
温情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戌时五刻。"
温情戌时?
温情看她不答话,想来也应该不熟悉这个新嫁娘,真奇怪,难道自己没有从家里带来的陪嫁丫鬟?
温情你来王府有些许日子了吧?
"有三、四年了。"
温情王爷,他是个翩翩君子,应该是很好相与的吧?
"王爷确实是个好人。他对我们下人从不苛刻。"
温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自己在这个府中的形象。
温情我来这府里人生地不熟,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请你多帮忙。
"王妃抬爱"。
温情唉,对了!
温情假装不经意的疑问。
温情怎么不见我的陪嫁丫鬟?
婢女一听像是吓到了一样。
温情你怎么啦?
"没没事。"
尽管她用声音掩饰,可温情毕竟是个医师。她的眼神闪躲,身体小幅度不住的战粟。
温情还要说什么,外面有人进来回道。
"王爷要进来了,你还在这杵着干嘛?还不伏侍王妃坐下。"
温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下意识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