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难得的好天气,有太阳却不毒辣,温和从云端撒下来。
姜九思照旧穿上了墨绿色的军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张启山。

军长今天心情很好。
怎么看出来的?


军长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你观察的挺仔细啊。

许是今天天气好的原因,连带着茶碗里的茶也多了一丝甜味。
张启山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边走边戴着皮手套,闲暇之余抬头看了妹妹一眼,昨日淤积的坏心情没来由的全消散了。
他那个妹妹啊,嘴角弯得这么厉害生怕别人不知道。

走吧。
是!

姜九思也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不快。单凭刚才张启山的神情,潜意识里一定是相信她的。
哥哥。


嗯?
张启山停下脚步,低头去看凑到他肩上的妹妹。
尹新月今天要和二月红还有丫头去游湖。


她的病好转了?
张启山特意没有在姜九思面前称丫头为‘夫人’,也没有提到尹新月。
啧,果然是上下属,木头脑袋。
哥哥不去么?尹新月也在那。

姜九思特意加重了尹新月这三个字,企图引起张启山的重视。

那就去吧。
张启山,摸了摸帽檐,先一步上了车。
副官。

姜九思拉住了要坐上副驾驶座的张日山,笑嘻嘻的拍了拍他脑门。
你们张府要有女主人了!


女主人不是……
军长吗?
当然,张日山没说出来,只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穿着军装也过于引人注目了些,以至于远远的尹新月就看见了兄妹俩。
哥哥,尹小姐来了。


……
张启山扭头看了一眼,果真是穿着米白色衣衫的尹新月,和一袭红衣的二月红,还有桃粉色旗袍的丫头。
疼疼疼……呼……

姜九思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被身为同级的哥哥当众敲脑袋,她这军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启山不理她,视线在湖边停泊的船只上扫视着,随后指了指一只画舫船。

我们上那艘船。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雅致了?画舫船。

张启山步子迈得极大,姜九思最好一路小跑,在离船只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她突然回头看了看。
嗯?人呢?

快上来。
张启山已经上了船。
好。

上了船,船夫还在一旁准备,姜九思凑到张启山身边道:
我们不和尹新月一起?

张启山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

行吧。

难为她这么处心积虑牵红线,人家一点也不领情。

如果把尹新月叫过来,那么二爷和……夫人也会过来,我怕你不自在。
张启山的话语很是自然,却在看到姜九思的脸后慌了手脚。

你这是怎么了?!

这么做你不开心?
姜九思揉了揉眼,声音有些哽咽。
我以为,昨天的事,哥哥与我产生了嫌疑。

姜九思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脑袋一沉,军帽滑落在地上,随后脑袋上传来一稍凉的温度。
张启山颇为无奈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摸着姜九思的头,然后用了点力气,把姜九思梳理好的头发抚乱了才离开。

瞎想什么呢!

把你眼泪擦擦,二爷乘的船开过来了。
见妹妹的肩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张启山笑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帽戴在妹妹的脑袋上,盖住了被他揉得凌乱的秀发。
下一秒,二月红的船便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