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炎
南炎我可能没有空。
其实我不想把自己介入别人的家庭生活中去。
孩子抽噎着说他被妈妈赶出来了,没有地方住,所以要去找爸爸。但是他没有钱,也不知道方向。我心一软又答应了。
谢谢南老师一直以来对小鑫的照顾,这是一点心意。请一定收下。他父亲硬塞给我一个红包。
男孩的父亲是个温和的商人,人很白净,带着金边的珐琅眼镜。
估计是婚外情之类的问题才让感情破裂的吧。这个男人有着对女人的天然吸引力,而他泼辣的妻子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从男孩父亲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是很晚。
我偷偷的把红包打开看了下,两千块,顿时一阵头晕气喘。数目是我家教半个多月的工资的几倍,有钱人出手果然不一样啊。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我又一次的感觉到恐惧。
等了半天车也没有等到,我拨打了老二的手机,提示说对方已经停机。这家伙估计也困窘到山穷水尽了。
难道又要我走回学校吗?上次的经历让我胆战心惊。我翻看着电话簿,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在此时帮助我的人。
林光,只有他了。
拨还是不拨,这是一个问题。犹豫再三,魂飞魄散的回忆还是打败了我的自尊。
林光喂,南炎吗?有什么事情?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南炎呃~~~~~你现在方便吗?我在外边,这么晚了我打不到车。
我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懦弱窝囊和没用。
林光你在哪里?
二十多分钟后,他的标致车稳稳地停在我的身边。
南炎麻烦你了。
我暗自后悔,在等他时候至少有三辆无人的出租车问我是不是要搭车。
林光没事,能帮你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怎么听怎么象是在辛辣的讽刺。
你在这里干什么?坐上车后他问。
一个家教的男孩……他要见他父亲,所以我就送他来了。我简单的解释了下事情的经过。
又是打工啊。他敷衍了句,继续默然的开车。
不打工难道等着饿死,我又不是你这样的有钱人,我心道。他的态度冰凉的让我有些不习惯,认真想想倒也没什么,人都是有自尊心的,我当初是怎样对待他的热情,他对我冷淡也无可厚非。估计连现在送我也不怎么情愿吧。
对了,苍云的餐厅不是想让你过去吗?你怎么没去?开了一段路,他忽然又问。
苍云,餐厅,我发现自己忘了曾经有这么一回事。李苍云似乎提过,但是那天之后我就不想再跟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去西餐厅打工的事情自然也就抛在了脑后。
估计他已经找到合适了的人了吧。我强笑了一下,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见你一面挺不容易的。林光笑笑。
南炎别跟我开玩笑了,其实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
有什么对不起的,可能我不适合你罢了。林光的口气平淡的好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人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