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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之我只想攻略小鱼儿。

刺骨的痛感顺着断裂的骨缝一点点蔓延至整条臂膀,皮肉磕碰留下的淤痕阵阵抽痛,方才奔波遇险、受人暗算的委屈堵在心口,酸涩闷胀,两种滋味缠缠绕绕,顺着血脉席卷全身。白霖踉跄着身子站在廊下,指尖无力垂落,连抬臂的力气都尽数消散,眼眶微微泛红,方才为了替上官秋月阻拦追兵,硬生生被人暗算折断小臂,一路强撑伤势逃到此处,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上官秋月一袭月白长衫随风轻扬,远远便瞥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脚步转瞬掠至身前,不等白霖站稳,便伸手将人牢牢揽进温暖怀中。他怀抱安稳宽厚,恰好托住白霖酸软的身子,带着淡淡草木冷香的气息包裹而来,瞬间抚平她大半慌乱。

“小阿时怎么这么不当心?”上官秋月嗓音温润,裹挟着几分藏不住的心疼,修长指腹轻柔落在白霖的发顶,细细摩挲揉抚散乱的发丝,安抚她受惊的心神。待少女情绪稍稍平稳,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小心翼翼覆上那处肿胀青紫、已然错位折断的手臂,触碰到伤处的一瞬,怀中之人下意识瑟缩一颤,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小阿时,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连疼也不肯提前和我说。”上官秋月眉峰微蹙,眼底满是自责与怜惜,先前便叮嘱过她万事量力而行,偏偏这丫头性子执拗,遇事总想着独自扛下所有祸事。

白霖靠在他怀中,呼吸还带着受伤后的微喘,唇瓣泛着浅白,语声细碎孱弱:“公子,对不起,是我行事莽撞,反倒害得你身临险境,平添麻烦。”她满心愧疚,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素来运筹帷幄的上官秋月。

上官秋月轻轻攥住她受伤的手腕,掌心稳稳固定错位的骨节,轻声吩咐:“往后不必再唤我公子,就像从前幼时那般,叫我阿月就好。”

白霖眼底满是茫然,眉心轻轻拧起,脱口追问:“这是为何?”疑问还盘旋在舌尖没有尽数说出口,上官秋月已然出手,趁着她分神的片刻,骤然发力正骨。

骨骼错位复位带来钻心彻骨的剧痛,白霖再也绷不住隐忍,一声痛呼冲破喉咙:“啊~”凄厉的叫声在空寂的院落里悠悠回荡,冷汗瞬间浸透内层衣衫,整个人下意识蜷缩在他怀里,浑身止不住微微发抖。

正骨完毕,上官秋月顺手取出随身携带的秘制药膏,细细在淤伤处涂抹包扎,望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模样,语气满是懊悔:“这般娇弱可怜的美人,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应允你自废一身武功。如今落得轻易受伤受苦,这份苦楚,全是阿月的不是。”

他顺势收紧手臂,将白霖牢牢圈在身前,眸光深邃,慢悠悠开口试探:“萧白可有这般小心翼翼护过你?”

白霖尚还沉浸在断臂的余痛里,脑子昏沉懵懂,茫然抬眼:“怎样?”满心皆是不解,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提起萧白。

上官秋月望着她澄澈懵懂的眼眸,俊颜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落在白霖的面颊之上,不等少女反应,俯身稳稳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唇齿相依,他细细缱绻品酌,将连日暗藏的牵挂与情意尽数揉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良久,上官秋月缓缓后撤,离开那片细软唇瓣。白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小手慌乱无措地蜷缩在身侧,耳尖烧得通红,慌乱出声:“公子……”

“真不该一意孤行,让你前去接近花小蕾。”上官秋月指尖穿过白霖乌黑顺滑的青丝,温柔梳理,侧脸贴在她的耳畔,压低嗓音叮嘱正事,“眼下追兵步步紧逼,此地不宜久留,你即刻动身前往城郊大片花海,去找傅楼的夫人游丝,她身怀秘术,能够保你平安脱困。”

白霖刚要开口追问他去往何处、是否同路,眨眼之间,上官秋月身形一晃,已然隐入院外密林,走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满院残留的淡淡药香,还有心口纷乱难言的情愫。

白霖不敢耽搁片刻,简单收拾随身细软,强忍手臂伤痛,孤身赶往城郊无边花海。漫山遍野各色繁花层层叠叠,馥郁花香漫天飘散,脚下泥土混着落花绵软湿滑,断臂带来的阵痛时不时袭来,她一路跌跌撞撞,数次险些崴脚摔倒,目光在花海深处搜寻,很快便看见一名容貌温婉、气质出尘的女子静立花丛间,眉眼温润和善,不用多问,白霖便知晓这便是傅楼的夫人游丝。

见到救命之人,白霖心头一松,踉跄着往前迈步。游丝望见狼狈负伤的她,没有半分迟疑,主动伸出纤细手掌,欲搀扶她起身。可身后追踪而来的江湖人马转瞬便追到花海边缘,兵刃摩擦之声清晰可闻。危难当头,二人一见如故,游丝来不及多叙缘由,立刻领着白霖去往隐秘马车,打算悄悄送她离开险境。

谁知马车正要驶离花海,傅楼带着一众属下匆匆赶至。白霖原本听过不少江湖传闻,都说傅楼性情暴戾狠厉,待妻子薄情寡义,可亲眼所见方才发觉流言全是虚言。傅楼望向游丝的目光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一举一动皆是细致体贴,二人眉目传情,分明是情深意笃、相守多年的爱侣。游丝也的确性子柔和,素来厌恶杀伐争斗,从无半分凶戾之气。

在傅楼暗中庇护、游丝倾力相助之下,白霖顺利甩开追兵,半路偶遇风彩彩,二人结伴一路折返落脚的客栈,总算彻底脱离凶险祸事。

时序流转,转眼便到中秋佳节,满城张灯结彩,街边挂满喜庆灯笼,家家户户备上月饼鲜果,处处萦绕团圆喜乐的气息。可平安回到客栈的白霖,心底却压着一桩烦心事——同住的春花莫名不见了踪影。她接连去找萧白、秦风流细细问询下落,二人说辞一模一样,都讲春花被远房家人接回故乡过节。

白霖眉头紧锁,满心疑虑,春花自幼孤苦无依,世上早已没有任何亲人,又何来家人专程前来接应?越是细想,心头越是不安,索性独自走出客栈沿街寻觅,打算去往先前约定的隐秘联络点,向上官秋月传递消息,询问是否知晓春花去向。

热闹的长街上人流如织,小贩沿街叫卖月饼、花灯,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白霖正边走边留意周遭动静,忽然有一只瘦小的手轻轻拽住她的裙摆。

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仰着一张圆圆的脸蛋,眼底含着委屈:“姐姐,我和哥哥走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哥哥吗?”

白霖下意识环顾四周喧闹人群,本想着江湖事缠身,不便无端掺和旁人琐事,抬脚便要径直离开。可就在这时,脑海中莫名闪过一段模糊细碎的幼时记忆,画面里也是一个小姑娘焦急寻找失散的同伴,熟悉的画面撞进心底,她鬼使神差停下脚步,弯腰蹲下身放柔语气:“小姑娘,你和哥哥是什么时候走丢的?”

“方才就在前边街口,哥哥抢走了我的竹蜻蜓,拿着东西就跑没影了。”小姑娘瘪着小嘴,满脸控诉。

白霖心软,伸手轻轻牵起小女孩冰凉的小手:“别怕,姐姐带你去找哥哥,一定帮你拿回竹蜻蜓。”

小女孩当即欢喜起来,拽着白霖的手一路狂奔,穿过好几条街巷,最后停在一名立在灯火之下的白衣男子身后,伸手指着那人:“姐姐,就是那个抢我竹蜻蜓的哥哥!”

白霖走上前,指尖轻轻落在男子肩头,正要开口讨要竹蜻蜓,那人缓缓回身,四目相对的瞬间,白霖整个人猛地怔住,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头。

上官秋月指尖把玩着那支竹蜻蜓,抬手轻轻一抛,竹蜻蜓乘着晚风悠悠飞上夜空,他眉眼噙着戏谑笑意:“听说有人忙着到处找哥哥?”

回过神的白霖满心焦灼,连忙急声道:“公子,春花不见了。”

“小何时这是在吃醋,惦记旁人所以慌了神?”上官秋月缓步凑近,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远离喧闹街巷。白霖落后半步跟在身后,一路拘谨局促,不敢随意搭话。

行至河畔开阔空地,漫天孔明灯冉冉升空,暖黄灯火映亮整片夜空。上官秋月驻足望着漫天飘摇的灯影,自顾自轻声絮语:“幼时的你,每逢中秋,总爱蹲在河畔,对着升空的孔明灯认认真真许愿,一晃竟是许多年过去了。”

白霖愣在原地,心头被突如其来的旧忆填满。上官秋月转头牵起她的手,眉眼柔和:“走,咱们回私宅亲手做月饼去。”

不多时,二人抵达上官秋月僻静的私人宅院,厅堂木桌上早已备好雪白面粉、馅料、清水与各类模具。望着眼前满满一桌做月饼的食材,白霖茫然抬头,方才慌乱忐忑的心,在满城中秋月色里,悄然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