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扶住已然醉了的人儿,又拿过她手里的酒壶,搁到桌上。
他心里很是无奈。
选妃之事,也是不得已之举。且还未正式定下,他此番前来也就是想要同觅儿说这事。
不想,她竟这般着恼,自己醉酒了。
“觅儿,润玉心里已满满都是你,如何还能再去装其他人。”润玉把人拦腰抱起,向寝殿走去。
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迷迷糊糊睡去的人儿,润玉心里有些欢喜。
同时却又有些迷茫。
这些时日,觅儿如何相待,他都很明白。
只他总有些疑惑不得解。
眼下的觅儿,到底是把他当做了什么?
是有着婚约的未婚夫?
还是…一个朋友?
她是真的不会再去寻旭凤了吗?
这些,润玉都无法确定。
身为天帝,后位迟迟空悬,众臣自是着急不已,亦也是心存旁的心思,想与他这天帝搭上些关系。
催促选天妃之事,已是每日朝会必有之谈。
“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润玉握着锦觅的手,低声叹道。
他自是想昭告六界,迎娶锦觅,可……
此前的两次大婚,都未能如愿,如今,他已不敢再强求。
他怕,他的觅儿不愿。
就这样握着锦觅的手,过了许久,润玉才起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松开手转身的那一刻,原本那熟睡的人儿,便睁开了双眼。
看着那瘦削的身影,逐渐远去,锦觅眼尾的泪滴终是落了下来。
润玉的深情,她自那“血灵子”开始,便已明白。
只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旭凤,以及错杀旭凤的悔恨。
直至那日魔界里,知道了以前许多不曾知晓的真相,那些悔恨才真正消失不见。
才慢慢明白润玉的好……
一叶障目,原是如此。
这些时日,锦觅也想明白了自己对润玉的心思。
究竟是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她还不太明白。
但唯一清楚的是,她不想失去润玉,失去她的小鱼仙官。
她也不愿意她的小鱼仙官身边有别的仙子,她想他只是她锦觅一个人的。
这或许就是话本子里所说的“占有欲”?
锦觅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虑。
说她自私也罢,没皮没脸也好,这个天后娘娘她做定了。
“小鱼仙官,以前不愿,你却强求,如今也让我强求一回吧。”说着,锦觅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手指抚弄着自己的发丝,低声呢喃道:“此后的万万年,我们便一直在一起吧……”
……
这边,润玉方回到璇玑宫,就见邝露在院中等候。
心里疑惑,以为是朝中有何要事,遂问道:“可是有事禀奏?”
话音刚落下,就见她屈膝跪在地上,俯身一拜。
他的疑惑还未问出口,就听邝露的声音响起,带着哽咽:
“陛下,邝露有罪,请陛下责罚。”
润玉稍愣片刻,便明白她这般是为何了。
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邝露,你的心思,本座终其一生都无法成全。念你与你父当初为本座登位有功,这一次……你走吧。”
那日落星潭边,觅儿的哭诉他铭记于心,邝露胆敢假传帝谕,早已是犯了死罪。
只这些日子,觅儿的种种示好,让他忘了此事……
此时旧事重提,润玉自不能无动于衷。
与他而言,觅儿便是龙之逆鳞!
触之必死!
眼下,驱逐邝露离开,已是开恩。
邝露也明白他已是饶过自己一命,含泪一拜道:“上元仙子邝露,拜别陛下,愿吾主诸事顺遂。”
作者君👌
作者君邝露下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