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自那日天帝陛下取消了大婚后,整个天界就布满了寒意,诸位仙家更是苦不堪言。
朝堂之上,深怕自己说错话,不小心就被天帝陛下给魂飞魄散了。
而水神无故失踪,随后陛下就散了遍布各地的彩虹桥……
二人俨然是闹翻了的模样。
璇玑宫的离珠更是难过,她之前一直在照顾院子里的昙花来着,可天帝陛下突然不让她照顾了,并且也没遣别的仙侍照料,就似要任它自生自灭一般。
以至于她这小仙侍,成天在璇玑宫里无所事事,心中恐慌不已。
三日后
水神回来了!
整个天界的人都很是高兴,就连那太巳仙人都松了口气。
可是这水神归来后,并未回洛湘府,也没去璇玑宫,而是径直去了天帝陛下的禁地———落星潭!
至今为止都没有离去。
七政殿
锦觅归来,润玉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至于她一直待在落星潭之事,他倒是不知。
原因无他,只因邝露吩咐过,不得在天帝面前提及此事。
当然在忘川旁做那个决定之时,邝露便知道自己是回不了头了,如今也只能是一步一步继续走下去。
但她还是低估了润玉待锦觅之心,虽他迟迟未去见锦觅,晚间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了他与锦觅初见之地。
当看到一袭紫纱裙的仙子坐在落星潭时,润玉不由得燃起怒意,刚准备抬手施法把人给丢一边,却发现原本在自己身侧的魇兽不知何时跑到了那紫衣仙子身旁,正扯着那仙子的衣袖。
“呀,小乖乖,你怎么来啦!”锦觅在睡梦中被惊醒,却发现是魇兽,顿时心情舒畅。
殊不知,这话早已落在了润玉耳中,他自然是不敢相信,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往那一人一兽靠近。
“小乖乖,他是不是很生气啊?他把彩虹桥都收了,还让邝露传话给我,说以后都不再提婚约…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我了,不愿再要我了……”锦觅抱着魇兽一句句问道,尽管她知道这魇兽不会给她答案,可她就是想问一问。
在锦觅那句“他是不是很生气啊?”润玉的脚步便顿在了原地,而后的那一句句,更是听得他心惊。
“我何时让邝露传过话?”忽地,竟下意识地把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锦觅立马转身,又惊又喜,紧紧的盯着润玉,好似怕他会跑掉一般。可看着看着,她只觉心里委屈的不行,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抽泣道:“小鱼仙官,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彩虹桥都没了……”
其实,话一出口,锦觅便觉得自己真的很不讲道理。她习惯了润玉一贯的宠溺,这一回他忽然的放手,让她很不安,甚至心里还觉十分委屈。
润玉亦被她这一问,弄的一愣,顿时心底也有些生气,明明是她一次次的拒绝,乃至大婚之日也要逃婚而去,如今却又怪自己不要她了?这是什么理?
可当看到这小仙子不住流泪的面庞,那一点的怒意也瞬间消失殆尽。
叹息一声道:“那觅儿到底要我如何呢?觅儿可曾想过,润玉也会伤心,也会受伤?觅儿又为何会觉得润玉一定会守在你身后,默默等你回头呢?”
“我、我不知道…”锦觅此时哭的一抽一抽的,紧紧抓着润玉的衣袖,执着追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润玉无奈的抬手,抹去锦觅的眼泪,认真的问道:“觅儿,是真的想我要你吗?心甘情愿?不后悔吗?”
闻言,锦觅猛的扑进润玉怀里,牢牢地抱着他的腰不放,连连点头道:“要要要!小鱼仙官,我也只要你!”
听着这直白的言语,润玉愣了一瞬,才抬手环着怀里的人儿,想用力却又不敢,他不清楚怀里的人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般相拥片刻,润玉抚摸着锦觅的秀发,终低声问道:“觅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怕,怕你不要我!”锦觅一直在摇头,抱着润玉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润玉无奈一笑,“那觅儿不想和旭凤在一起吗?”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此刻提到旭凤,可他不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我只要你。当初我错杀了他,又把他给复活了,我已经不欠他了。”锦觅从润玉胸口处抬起头,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紧紧盯着润玉,随即又道:
“小鱼仙官,你知道吗?我知道了很多事,也看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了……”
润玉虽很不想在此刻这般清醒,但他深知与旭凤的生死之战,将来终究是无可避免,索性便直言道:“可是觅儿,将来我与旭凤终究会有生死一战,到那时你又该如何呢?”
“我……”锦觅舌头有些打结,这种问题她真的是没有考虑过,也不想会有那一天。
殊不知她的犹豫在润玉看来终究是还放不下旭凤罢了……拉开锦觅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缓缓开口:“你还是做不出选择对吗?觅儿,我真的累了,我怕当真到了那一天,你会再一次的弃我而去。我也会心痛的,你明白吗?”
“你…很晚了,早点回洛湘府休息吧。”说完,不待锦觅反应,便消失不见。
锦觅愣愣地待在原地,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可是我还没有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