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水神仙上不见了!”
闻言,润玉下意识地起身要去找寻,却在起身后顿在了原地。
良久之后,吩咐道:“邝露,宣告下去,今日大婚取消。”
邝露听着这话,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如同失了生气一般的润玉。
还是破军匆匆进殿的脚步声,让她拉回了思绪,俯首应:“是。”随即转身离殿。
花界
锦觅回到花界的第一件事,便是求长芳主赐蓬羽,然而却得知此时花界竟再无一株蓬羽。
无奈之下,只得自己施法栽种。
因有着众芳主为之护法,蓬羽很快便种出。
锦觅本不愿前去魔界,毕竟那里都是她的痛苦回忆,哪曾想丹朱与彦佑径直把她带出花界,直奔魔界而去。
魔界大殿
“礼……”成!
“慢着!”
大殿之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因着这句“慢着!”旭凤与盖头之下的鎏英,纷纷转身。
看着眼前这果真出现的穗禾,旭凤故作惊讶道:“穗禾,你怎会…?”说着又侧身看向身旁的新娘,面露惊骇追问:“那她又是谁?”
“旭凤,你被人给骗了,我在房间被人给迷晕,清醒后急忙赶来!”穗禾恨恨地看着那盖头之下之人,恨不得立刻让她魂飞魄散。
自小,嫁与旭凤就是她的梦想,后来更是成了一种执念。
“旭凤,快杀了她,她破坏你我大婚,更妄想取而代之与我,一定要杀了她。”此时,穗禾一边说的,一边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新娘,手上也在暗暗施术。
“穗禾且慢,难道你不想看看她究竟是何人吗?”在穗禾那道术法打过来之时,旭凤及时施法挡去,人也下意识地站在新娘身前。
见状,穗禾先是一愣,后彻底怒火攻心,手上那术法也转变成了那威力强大的琉璃净火。
“旭凤,你让开!”
“果真……是你!”纵使早有预料,但此时旭凤还是满心失望,随后更是把身后的新娘护的严实。
这时,穗禾也从那怒火中反应过来,急急撤了琉璃净火,很是慌乱无措:“旭凤,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此刻,被旭凤挡在身后之人,也掀了盖头,走到旭凤身边,语气极冲:“穗禾,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鎏英!”
“忭城公主!”
正是鎏英。
大殿之上,众人也被这情形给震惊到了,连连惊呼。
见此,穗禾苦笑两声,她若是再不明白,她就真是个傻子了。
看着旭凤,她心痛道:“原来,你许我的大婚,是为了激我露出破绽。旭凤,你好狠心啊……”
“对不起,我与你并无男女之情。”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见她那么难过,旭凤也是不太舒服。
但,转念一想,若非是她杀了先水神和风神,锦觅也不会因此误会而错杀了自己,从而给了润玉可乘之机。如此,刚刚的那点愧疚,顿时消失不见。
“穗禾,你杀害先水神风神,我不能无动于衷,若非如此,我与锦觅也不会到如今这般境地,今日我便废了你的一身修为,以慰两位上神亡魂。”
“而身为你表哥的我,未能做到教导之责,在此散去半身修为以做惩戒,望你日后能改过自新,若再做恶,我定不会再轻饶。”
穗禾被废去修为,狼狈的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旭凤,心中似在滴血,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良人?真真是可笑至极!
“旭凤,如今我真是后悔,也替那锦觅觉得不值……哈哈哈哈”
闻言,旭凤浑身散发着怒意,“你!你此话何意?”
“何意?呵呵呵……”穗禾苦笑道:“也是我把你想的太完美了,以至于忘了你也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你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怕是从未觉得自己是错的吧?”
一旁的鎏英气不过,怒声反驳:“穗禾,你莫在此胡言乱语,污蔑凤兄。凤兄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任何错事!”
“呵!旭凤,那我问你,先花神死于姨母之手,你敢说你不知?敢说你不是故意瞒着锦觅?”穗禾没有看她,只盯着旭凤冷笑道:
“锦觅下凡历劫,你让月下仙人为你二人绑了红线,你敢说你不是存了私心?那时你明知锦觅与润玉已有婚约!
先水神风神之死,你敢说你花了三年未能查到一丝真相?你敢说你不是查到了姨母,便不敢再查了?
也不知若是锦觅知道她一心以为的爱情,竟是那一根红线所为,会作何感想?怕是会恨极了吧!哈哈哈哈——
更为可怕的是,她一心认定的爱人,竟用修为去抵她那双亲之仇!真真是可怕啊……”
穗禾这一番话,让在座之人,都唏嘘不已,以至于看向旭凤的目光都带着疑惑与失望。
这一场大婚闹剧彻底结束,只是他们不知道是,隐身在角落观礼的还有三位客人。
正是从花界而来的锦觅、彦佑以及丹朱。
锦觅本就是被彦佑用傀儡术所控,浑身无法动弹,可刚刚穗禾那一句句一字字,她都是能听见的。
硬是生生冲破了傀儡术的控制,嘴角含血,而原本小心翼翼护在手中的那株蓬羽,此刻早已被捏得变了形,掉落在地。
锦觅从未如此怨恨过一个人,即便是对真正的杀父仇人穗禾,她也不曾有过此时的心境。
面无表情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决绝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