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黑着脸,显然是莫念故意来找茬。
“与你何干?”
“我还想问你呢,随随便便就带生人进宗,不怕宗主怪罪吗?”莫念提高音量,故意把‘宗主’两个字咬的很重。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出去!”莫邪神色发狠,右手摸向剑鞘。
“怎么?想动手?”莫念的指间赫然间多了几根银针,“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竟然要跟我动手!哼!我先杀了她!”
卿幽只感到眼前极速闪过一抹身影,然后是利器间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啪嗒。”
一声清脆,几根银针落在了地上。
“你当真要与我作对?!”莫念暗紫色的瞳孔逐渐变得猩红,像嗜血的怪物,随时准备将对方啃食干净。
莫邪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刚刚他勉强接下了莫念猛烈的一击,可能右臂骨折了。
不管那么多了,他的神色变得锐利起来,好像是要和莫念决一死战。
莫念眯了眯眸子,身体周围涌动着一股紫气,她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符文,像是要放大招。
不好,莫邪心里一怔,她在施展那套只有直系亲属才懂得的毒功...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还没等莫邪反应过来,自己的左肩已被刺穿。
“嘶....卑鄙!!!”莫邪痛苦地冲着眼前的女人大吼。
莫念挑衅地看着他,手里摆弄着阴森森的银针,“我的针上可都是剧毒,一般人不到两个时辰就死了,想活命....”她凑近他的耳朵,
“跪下来..求我啊......”
莫邪捂着伤口,眉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快跑...卿幽..快跑.”
躲在角落的卿幽已是泪水模糊,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啊~忘了这还有一个。”
莫念蹲下身子,强硬地掰过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
“哎呀呀,这皮肤,啧啧,光滑细腻,难怪把我哥迷得七荤八素的,哥,你说,是先划她的左脸,还是先划她的右脸呢~?”
莫念把玩着手中已经发黑的银针,
“哥~你说呀,左脸....还是..右脸呢..”
卿幽感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对方想怎样就怎样,她咬紧牙关,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砰!!”
一个黑影破窗而入,挥剑刺向诧异的莫念。
躲闪不及,莫念被强有力的气旋掀翻在地,手中的银针也随之掉落。她喘着气,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空荡荡的房里却只剩她一人。
“该死的....”
——
“唔....”
莫邪痛苦地闭着眼,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毒素蔓延到了胸口。
“谢谢你。”莫邪勉强睁开一只眼,对旁边的黑衣人说。
“....举手之劳。”说着黑衣人摘下了面纱。
“是你!”莫邪瞪大了眼睛。
“是我。”拂尘淡淡地答到。他的眼里没有之前的惊恐、无力,只有如水的平静。
“那你之前...”
“是我装出来的。”
“为什么?”
“....这样才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莫邪歪着头,总感觉,这个人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毒,你可会解?”
莫邪无力地摇了摇头,“这种功法只有世代毒宗宗主才通晓,像我这等旁支外戚,连见识的资格都没有。”说罢苦笑了一声,他的衣服上浸染着血迹,像是盛开着一朵朵黑色的莲花。
“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莫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紫黑色的血从他的口鼻溢出,他捂着胸口,扯出一抹笑容。
“看来是活不过今晚了呢...”
拂尘坐在床边,神色严肃,他解开莫邪的上衣,发现一条酷似蝎子的符文渐渐浮现在莫邪的胸口处。
“这是什么?”
“蝎毒,普通人根本撑不过两个时辰,我能撑到现在,也是奇迹。”莫邪故作轻松地笑笑,打趣道。
“我去取解药。”拂尘刚要起身,便被莫邪拉住了。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莫邪支起虚弱的身躯,气若游丝。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拂尘。”
“拂尘..吗?那么,拂尘兄,替我办件事..”
“何事?”
“替我照顾好卿幽...我对不起她...”
拂尘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
“好。”
莫邪勾了一下嘴角,松开了手。
——
拂尘来到偏房,看到卿幽坐在床沿,神色黯淡。
“他怎么样了...”
“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了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解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愿他能等到我们回来。”
空气格外安静,弥漫着一丝薄凉。
卿幽的眼圈红了,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也得救!”
拂尘注视着卿幽,眼里除了关切,心疼,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
“混账!”莫元魁坐在正堂中央的一张虎皮椅上,勃然大怒。
“你个逆子!给我跪下!!”
莫元魁用气到颤抖的手指着堂下的人,怒不可遏。
“父亲,您听我说....”
莫念跪在地上,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好,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对你哥哥下如此的狠手!”
“表哥他私自带生人进宗,无视宗族门规,不向父亲您禀报,而且还因这个女人要跟我动手...完全不把平日的兄妹情谊放在眼里,我是怕毒宗的机密被泄露,迫不得已才...”
“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容貌姿色要胜于寻常女子,其他的和寻常女子没什么不同。”
“那么,到底是邪儿亲自把她带进来的,还是那个女人....”
不等莫元魁说完,便被莫念打断了他的话。
“一定是表哥把她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不然她怎么把表哥迷得要跟我动手!”
看着暴躁的女儿,莫元魁只得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一边,
“那你也不能杀他啊!”
“我没有杀他....我就是..就是..”莫念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就是什么?”莫元魁眼中充满疑惑。
“我..我就是看他不爽,所以..我就是..吓吓他...”
莫元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