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当莫邪回到莫念身边时，已经是子夜了。

　　他望着熟睡的念儿，不禁有些自责。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伤害。于是，他悄悄拿走了那个小瓶......

　　清晨，莫念睁开了眼，发现莫邪站在窗前，神色忧伤。

　　“你怎么了？”

　　“念儿，我得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

　　面对莫邪突如其来的真诚，莫念这下没了主意。

　　“我......你.....”

　　“噗。”莫邪轻笑着摸了摸莫念的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找机会下手。”莫念不动声色的拿出那个小瓶。

　　莫邪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台下早已聚集了许多人。

　　“谢谢大家前来捧场！今天，我们兄妹二人要为大家展示一个神奇的巫术，它就是‘真理之泉’。”

　　说着，莫念拿出一个白瓷盘，在中央放上一个琉璃盏，接着盖上一方丝帕，念着奇怪的咒语，突然将丝帕掀开，清澈的水从盏中喷泄出来，叮咚作响。

　　后来莫念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茶杯，各接了满满一杯的泉水，然后对台下发出邀请：据说喝下真理之泉能够现出人内心的丑恶，心灵善良的人则不会有影响。不知有谁愿意来试一试。

　　说着剑灵灵站了起来，“我来！”

　　莫念笑了笑，“不知还有哪位愿意来尝试呢？”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剑无心身上。

　　“不如就无心姐吧。”

　　尘心听到无心的名字，拉住了她的手，无心朝他笑笑，

　　“相信他。”便跃上了台。

　　“好，两位，请用。”莫念眼里透着笑意。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相反的，无心一点异样都没有，让莫念觉得很奇怪。但是紧接着，剑灵灵那边出了意外。

　　只见剑灵灵浑身开始颤抖，面部极其扭曲，她的瞳仁缩小，接着便开始胡言乱语，同时还挥舞着双手，在台上疯疯癫癫地蹦跶着。

　　“啊哈哈哈...剑无心....该死的..去死吧！！！哈哈哈哈哈...我恨你..你抢走了我的尘心，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害我在众人面前出丑！！你怎么还不快去死！去死吧！死吧！啊哈哈哈哈哈....”

　　无心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盯着台上的剑灵灵，不免有一些非议。

　　“天呐，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说这个剑灵灵，真是恶有恶报..”

　　“就是，早就看她不爽了，今天终于让她吃到苦头了...”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恶心...”

　　.......

　　只有尘心深色凝重地看着台上的戏子。

　　莫念先是怔了一会，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神态，开始驱散人群。

　　“今天就先到这吧，大家伙都散了吧，散吧。”然后眼神示意莫邪快将剑灵灵带走。

　　莫邪极不情愿地拽走了疯癫的剑灵灵。

　　无心也从台上走下，拉住尘心的手——一直紧攥着剑柄都渗出汗的手。

　　“我们走吧。”

　　“嗯。”

　　——

　　“怎么会这样？！！”莫念气得在房里来回踱着步。

　　莫邪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守着剑灵灵。

　　“你说，这下怎么办？万一被古族族长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迟早要被拆穿。”

　　“真的没有解药吗？”莫邪幽幽地开了口。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莫念几乎是在咆哮了，“真是倒霉透了！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我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那，现在如何是好？”莫邪依旧不动声色。

　　“只能将计就计，”莫念焦躁地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古族族长那边不久就会得到消息，我们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莫念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这个剑灵灵，还不足以让古族的大族长那么上心...任凭他也抓不住我们的把柄。”

　　莫邪只是听着，微微颔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心想。

　　——

　　“族长...”剑飞尘倏地出现在月影婆娑的窗口。“剑灵灵她...”

　　“我已经知道了。”族长挥了挥手，“那是她的报应，留着她，也是个祸患。”

　　对于族长的态度，剑飞尘并不感到奇怪，为了族人的安危，大义灭亲，是必须要经历的一道坎，而且，剑灵灵的做法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古族的安危，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我们.....”

　　“我们不能表现出未卜先知，应该要像正常人的反应一样，他们大概也在琢磨要怎么应付我们的追查，毕竟，人是他们害死的。这种事会极大地暴露他们的身份，如果他们不跑，恰好就坐实了这个奸细的头衔。要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开脱，还要使对方不怀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我明白了。”剑飞尘会意，踏窗离去。

　　族长来回踱着步。灵儿，你这是何苦啊...

　　——

　　“怎么样？身体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面对尘心突然的关心，无心有些受宠若惊，看来这次的事情真搞大了。

　　“就是不知道剑灵灵怎么样了。”

　　“大概，只有一个结果。”尘心冷声道。

　　“她会怎样？”无心莫名感到心中一紧。

　　“她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现在，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是，被作为一颗弃子，抛弃掉。”

　　“那族长不会出面吗？？”无心有些不敢置信。

　　“私通外族，加害族人，已是死罪，而且剑灵灵行为恶劣，不知悔改，族长他老人家一直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件事怕是已经作出决定了。”

　　“你是说....”

　　“...这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