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盛夏,阳光很足。
柒夏看慕夏夏在家写了好几日的大字了,不禁抱怨道,“老爷也真是的,明明都是那慕词和姜岁的错,还要小姐您在这儿受苦。”
慕夏夏看了一眼柒夏,又继续写着字,“不得无礼,再说我这哪里算受苦,外面太阳那么大,出去可就是要黑一圈的。”
慕夏夏回想,以前娘亲在家的时候,这种盛夏也是不许她出去的,再娇嫩细腻的肌肤,若是出去被这样一晒,说不定黑成什么样子。
说话间,慕夏夏不经意把南澈两个大字写在了纸上。:
南澈......慕夏夏不禁又想起了这个名字。
“柒夏,你去把我十岁到十二岁的日记搬出来。”慕夏夏以前,确实是有记日记这种习惯的,只是后来人大了,心思也复杂不少,弯弯绕绕的,写日记不免太费心力,就不再写了。
幸好以前的还留着,慕夏夏捧过三个本子,年岁已久,却因为日日有人擦拭,上面并没有灰尘,只是纸张微微泛起的黄页,昭示着年华的变迁。
梁里路,梁里路,略略翻过,这三本里却没有发现这个地名。
难道是我那时候没记地名??
那看来只能一页一页看了,一点点地翻过去,慕夏夏不禁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我对过去的这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样看下去,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我看见了南澈,看见南澈与我的曾经,我看见了我们曾经在花市游玩过,在上元节看过灯会,很多很多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我总觉得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可是这的确是我的日记,慕夏夏三个字还笨拙地刻在上面。
更为蹊跷的是,上面并没有写南澈是何时与我分别的,日记的最后一页,像是短剧的结尾,戛然而止,只草草地写着,今日无事。
奇怪,太奇怪了。慕夏夏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柒夏,我可曾生过大病?”
“自奴婢照顾小姐以来,小姐并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只是偶然染过两次风寒。”柒夏看慕夏夏这样,很是不解。
不等慕夏夏细想,柒冬急忙忙跑进来,“小姐,小姐,夫人回来了。”
“娘亲....”慕夏夏一时有些出神。
“走,随我出门看看。”
“是,小姐。”柒夏回道。
今日天晴,风过花起。
慕词在她的那家商铺里,看着手上这封信。
“明日午时,浮云阁,二楼。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上面的字赫然在目。
慕词是私生女,从小便没见过自己的生母,听说她那生母生下她,交给她父亲,就匆匆离去了,这些年来,慕词也向她父亲问过她母亲的下落,可是父亲一个字也不愿透露,如今父亲过世,母亲的消息更是半分踪迹也没有了。
“谁送来的?”
“属下不知,只是今早看见这封信在门前,上面有小姐的名字。”
慕词暗暗下定决心。
看来明日这事,是一定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