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守会儿吧,苏词意对自己说。
她又给灶里加了把柴,那火突然旺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好一顿响。
苏词意抱着烧火棍在门口坐了下来。屋里雄旺的火势烘烤得她的后背暖暖的,她昂起脖子看着天上的星星。
古代没有空气污染,到了夜晚满天繁星,一颗接一颗的,那么透亮,那么耀眼。
她不要多愁善感,那不适合她,她要活着,而且比任何人都要活得更好,让那些曾经害过她,杀过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他们欠她的东西已经不是用荣华富贵可以弥补赔偿的了,他欠她的命,活生生的人命。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白了的花布夹袄,左边袖子上有几道撕裂的口子,那是前些日子跟野狗大战时被狗咬得撕裂。黑色棉裤的左腿裤筒也自膝盖处被撕裂成两片,这些衣服本来就是大人不穿的旧衣裳,本来穿在她身上就晃荡,再经这么一撕,每次走路的时候都摇摇晃晃的忽闪忽闪的,显得她特别的瘦小可怜。
苏词意 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她想起那场人狗大战,就是那次吧,她烧死了一条野狗,还吃了狗肉。
苏词意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灶台上的柴火全烧透了,积了满满一灶的碳,连堆灶台的碎石都透着红彤彤的炭火光。
黑坛子里的水冒烟,应该是开过了,苏词意倒了半碗出来,晃了晃碗,碗里本来就挂着一些粗糠糊渣,热水一冲立刻溶了进去,苏词意就这么喝了下去。
舔了舔嘴唇,挺甜的,这种味道很容易就能联想起以前吃过的麦片,让她有一种恍惚地自己又穿了回去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短。
野狗应该不会来了。
苏词意抱起黑坛子将它放到柴火堆上边靠中间的几个枝杈间,卡得牢牢实实的,这个水坛子是她截止到今天唯一的好东西。
这个水坛子是她当初翻遍了这片瓦砾寻到的唯一件完好无缺的物件,哦,对了,还有那段绳子。
若没有这两件物品,苏词意估计活不到如今,早再那次感冒就呜呼哀哉了。
每次看到这个水坛子苏词意都心存感激,是的,就是感激。
苏词意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每天出去乞讨,却从没有一天感激过那些施舍给她吃的人,只因为那些是人。
人的思想很复杂很善变,苏词意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自己的感情。
但物品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感情,也不会思考,不会说话,不会伤害谁,也对人造成威胁,它们是最可靠的,是最好用的,关键的是他们能让你活命。
放好了水坛子和瓷碗,苏词意将烧火棍立在草床头的墙壁上,看了看仍然蜷缩在吵床上的少年,他翻过几次身现在的姿势有些歪,草床上剩余的空间已经不够苏词意睡的了。
苏词意推了推他,那少年没动。
苏词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将他推到了墙根,后背贴上了墙壁,空出了半张草床足够她睡了,她才爬了上去,在少年身旁躺了下来。
这张草床睡得久了中间就会有些塌陷,人睡在上面会自然地会滑到那个塌陷去。苏词意躺上床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少年也滑进了塌陷处紧紧贴住了她的后背上。
苏词意刚烤过火,后背是很暖的,少少也感觉到了那暖暖的热气,一挨上去,手臂就探过苏词意的肩膀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并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一夜无梦。
作者老憨憨话说,真不点收藏吗
作者老憨憨是我写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