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词意没有再说话,她依旧将高出她一个头的少年架上她单薄消瘦的肩头,这次却比上一次要轻松许多。
虽然她走的还是很慢,可少年主意识的支配下没有将所有的重量压到她身上,他强撑着意志迈着虚软的步子随着苏词意向前走。
三、四百米的路程此刻竟变得如长征一样艰难,就在两个人终于压到了弃屋门前时,苏词意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那声音只留下了三个字便再也没有了,身的重量也在那一瞬间轰地重了了下来,苏词意险些被压倒,还好她及时转间靠到了腐旧的门框上,双手紧紧抱住了少年的腰,带着他靠到了自己的身上。
少年的身上还是凉,或许也有些微微的发热,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此刻,苏词意下颌搁在昏了的少年的肩膀上,咧开嘴笑得露牙没眼,原来被人发自内心的感激是这样的让人激动,原来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这才是真正的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吧。
苏词意想,若是这人的伤全都好了,他的声音一定会更加动听。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苏词意半抱半拖累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将昏迷的少年拖到了墙根底下那张她用干草铺成的‘床′边,眼前一黑就再也撑不住了。
她一失力加上少年全身的重量压了上来,脚下一软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昂面向后倒了下去,‘砰’地一声溅起草屑无数。
少年压在她胸口上让她险些窒息的少年,好不容易将他推翻了身,就听到少年在无意的状态还在喊着:“……水……水……”苏词意大口喘息着,或许是今日体力超支了,头有些晕,刚刚胸口被压了,现在还有些闷。
她躺着没动,半边身子还耷拉在草床外冰凉的土地上。她侧过脸看着少年,夕阳金红的光线跃过无扇的破旧窗框打在他们俩个身上,给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渡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少年还在不停的喊着要喝水,眉头皱得很紧,可以眼见着他的唇色由淡红转为了苍白。苏词意觉得自己的身体略好了些,坐起身来,又地费力将少年耷拉地上的半边身子搬到草床上,草床是按照她的身量铺成的,对于少年来说是有些短了。
但毕竟是倾注了苏词意的思在里边,这张草床铺得很厚,有一尺那么厚,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小草垛,睡在上面又柔软又暖和。
少年被苏词意搬正了身体后几乎是本能地收拢起双腿深深地偎进了草床里。
苏词意看了他一眼,弯.腰将刚刚散落在地的小布包袱拾起来,拍了拍土,将包袱放到了床上,转过身又到另一边的墙根底下抱了一堆干柴放到她每日生火的灶台上,这炉灶是用碎石搭建,正对着门,处于整个屋子的中心。
弃屋只有一扇窗,窗扇早就没了,而破旧腐裂的窗框底下沿着墙根摆着火息子。
苏词意麻利地点燃木柴,这才转身出了弃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