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可爱。”
“这是小狐狸吗,是雪狐吗,天哪。”
“你看,九郎看小狐狸的眼神,简直是人狐恋的原型,要是…”
“要是狐狸是辫儿,我的天。”
“给大大递笔”
“+1”“+1”"+1111"
杨九郎尖着嗓子躺在床上学着手机上小粉丝的嚎嚎,把这些姑娘们的语气学得唯妙唯俏,配上那小眼睛和搞怪的眼神把张云雷乐得一抽一抽的。
“翔子,别在上面干嚎,安迪马上给吓哭了。”王慧听了一阵,总觉得自家的几个孩子越来越傻气了。
“哎,师娘。”杨九郎乖乖禁了声,还有模有样的在嘴上比划着针线缝了几下。张云雷笑得更欢了,小小的身子团在被窝里,被厚厚的被筒埋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粉嫩的耳朵摇摇晃晃的,“你,你别逗我了。”
“那今天是不是我赢了?”杨九郎也学着小狐狸的样子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在那两只耳朵边悄悄地念叨。
张云雷只觉得耳根连着笑累了的嘴角一同红到了脖颈,幸好有皮毛挡着,不然都被看将了去,这个坏人,天天就会搞这些,回头让师父好好教训教训才行。
“辫儿?”
才不理你呢,张云雷别过头去不看那个小眼睛的。
“辫儿,嘴都能挂油壶了,”杨九郎围着小狐狸转个圈,在他白色短毛覆盖的脖颈上挠了挠,他知道小狐狸最喜欢这儿,一摸就更化了似的,“我输了,是我输了,好不好,辫儿罚我好不好。”
张云雷哪受得了这个,别说是小眼睛说软话,就是那知根知底的手就让他服了软,闭着眼很是享受了一会按摩,才乖乖的窝到宽广的怀抱里,寻思着合适的位置睡觉。
“辫儿,你为什么喜欢满天星?”杨九郎愣了一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张云雷的声音里明显有了睡意,“因为,有人送过。”
“是谁?”
“一个观众。”第一位送我花的观众,张云雷侧了侧身子,往杨九郎的怀里钻了钻,“困了,睡了。”
“好了,睡吧,晚安。”杨九郎压下心头对那个“观众”的嫉妒,亲了亲小狐狸的头顶,安心的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慢慢的平稳自己的呼吸。
“晚安,摸摸。”这个外号挺顺嘴,这两天就念叨这个吧,张云雷吧吧嘴,头歪一歪,也睡了。
北京十月的夜已有了三分的寒意,光是夜里流水般倾泄的月色也想是远处不明见的银河,利利落落的露出广寒宫的漠然,就如冬季一样。
.不,就是冬季。张云雷低下头看着脚底的白雪,那零落的盐粒撒在黑色的鞋面上,像是点缀的梅花,他却没穿棉衣,而是穿了一件白袍,随着风一起融化在连天的亮色中。
“祖宗?少爷?辫儿?”一个有些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爆炸一般的在耳边响起,一个大脑袋一脸褶子的老头摇头晃脑的往这边挥着他那拐杖棍子。
“土地公?”张云雷对着这个老头笑了笑,“您怎么在这?”
“哎呀,这是一觉睡傻了嘛,”土地公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快,快,和我回山上的结界里去。”
结界?山?张云雷一震,往头顶望去,远远的看见那入云的洁白,是珠峰,这是,他一低头,一头银发散落在胸前,是他“倒仓”的时候。他的眼睛恍惚了下,突然又多了几分之前消磨掉的天真来。
“辫儿,和你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随意下山,”土地公絮絮叨叨,“你马上要完成第二期的化形了,现在是灵力最不稳定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走着走着就变回原型去了,不然狐小姐也不会把你托付到我这高山上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张云雷晃晃土地公的胳膊,“我想给师父打个电话嘛,这山上又没有信号,我这一天天的也太无聊了。”
“快了,快了,等你到了18岁,灵力就彻底稳定了,到时候你再回去。”土地公笑着拍拍这个耍无赖的小东西。
五年呢,回去一切都变了,我也变了。张云雷抬头望着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回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