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抬眸,看向席间的若欢,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忍。
她轻轻朝贴身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刻会意,步履轻缓地走到若欢身旁,低声说道:“乐颜郡主,娘娘吩咐让您带公主出去透透气,别在这儿闷坏了身子。”
成落雨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眉梢扬起几分雀跃,“还是母后最懂我!”
她兴致勃勃地拉住若欢的手腕,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我跟你说,前些日子我刚得了一株珍品兰花,那花简直美得不像话!”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若欢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殿外。
若欢被她拉着走,却忍不住回头望向战尘所在的方向,目光复杂难明。
随后,她默然跟随成落雨一同离去。
若欢落雨,我这心里闷闷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成落雨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别想那么多了,快跟我来!”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皇后缓步踏入成落雨的庭院中。
她环顾四周,温声道:“安阳,你先退下,母后有话要单独对若欢说。”
成落雨撅了撅嘴,显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行礼退了出去。
屋内静了下来,皇后径直握住若欢的手,目露怜惜之色:“陛下刚才下旨,将荣安公主赐婚给战将军了。”
此言如一道惊雷劈中若欢,她的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一片,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皇后见她如此反应,心底也泛起酸涩,“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与战尘青梅竹马,太后本有意在你及笄后为你赐婚,但如今圣旨已下,断无更改的可能。”
若欢努力平复情绪,嘴唇微启,吐出一句平静却透着凉意的话。
若欢若欢明白。
皇后长叹一声,又继续道:“若你仍执意想嫁给战尘,本宫会去求皇上以平妻之礼,让你风风光光地……”
未等她说完,若欢已是轻轻摇头,语气虽柔和,却带着决绝。
若欢谢娘娘好意。
若欢我与战将军终究是缘分太浅,强求不得。
“好。”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姑娘,不禁生出几分心疼。
她是看着若欢长大的,与她母亲自幼相识,乃是最好的密友。
皇后早已将故友的两个孩子视为己出,她伸出手搂住若欢:“好孩子,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若欢娘娘!
皇后伸手替她擦拭泪珠,声音温柔而坚定,“今夜哭过,明日可就要打起精神来了。”
一连几日,太后和皇后都将若欢留在了宫里,直到若欢缓过来。
青栀踌躇半天,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郡主,战将军托人捎信,说是想见您。”
若欢我房间里有一个整理好的木箱子,你让人送过去,他婚期将近,我就不去见他了。
青栀忍不住替她抱不平:“要我说战将军就该灭了那北卫。”
若欢慎言!
“奴婢知错!”青栀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