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则上我不跳舞,但很难对Alyssa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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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捡这个小屁孩回来,是因为他哭得像我弟弟。不是为了让他把我关在卧室里的。
卧室的窗檐有古老的雕镂,扭曲缠绕的花藤里盘着金铜雏鸟,湖波纹的毛玻璃隐约透进了楼下汽车的灯光。
——边伯贤回来了。
我环顾了下整洁精致的卧室,咬着指甲想了片刻。
边伯贤的生日要到了对吧?
那作为他的姐姐,我是不是应该送他一份大礼呢?
缓缓走到梳妆台旁,我捡了个我最讨厌的香水,然后抡圆手臂,猛地砸了出去。
“砰”!
TomFord白色广藿香无色的液体立刻将羊毛地毯染出一大片深色,玻璃瓶碎成几瓣,正好落在卧室门前,像是为了给即将进门的人一个下马威。
化妆品我舍不得砸,别的花瓶盘子我砸起来跟玩一样。
室内不断响起物品破碎的清脆声音,我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倒腾成了一个狗窝。
我敏锐地听见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随即那脚步声蔓延到了我的门前。
我在心里倒数,3,2,1。
两声仅仅是假意礼貌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是他绝不客气地直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的手里还拎着最后一个幸存的花瓶。
等他完全出现在我面前,看清这一切狼狈后,我果断地松开了手。
不知道什么年份的青花瓷花瓶摔碎在地上,其中一片碎片被很不幸的我赶上了,划伤了我的脚背。
殷红的液体顺着雪白的肌肤流下,染红了羊毛地毯。
我歪着头朝他打招呼。
“Hello,我刚才心情不太好,你不会介意吧?”
他的神情让我失望了。
那张俊美过度的脸上没有展露出一丝惊讶,或者愤怒。
平静得像尼泊尔湖水,我甚至有一瞬怀疑他的脸是张人皮面具。
“Lucy,小姐受伤了,叫Andrew来。”他身后的女佣乖乖点头,下楼去找家庭医生了。
我撇撇嘴,被他平淡的反应弄得有些无趣,抱臂站在原地看他。
“谈蔻生,砸东西可以,别伤到自己。”他的姿态高高在上,让我不爽。
边伯贤这个小屁孩从来没喊过我姐姐,就算是被我绑在椅子上用匕首抵着咽喉时也没喊过。
他永远都喊,谈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