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洗净,切块,放油,下锅直至炸熟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土豆条炸至金黄装盘,表面撒了少许盐,是了,这是薯条。
随意放置旁边,又做了个番茄炒蛋和宫保鸡丁。
看了眼鲜红的辣子,江韵咧嘴一笑,欢喜至极。
魏无羡爱辣,她亦如此,甚至与魏无羡旗鼓相当。但她偏爱甜。
瞧瞧剩下的鸡肉,伸出了魔爪做了个辣子鸡丁。
江韵想了想,又刷了锅煮了个汤,顺手还蒸了米饭。
擦了擦手,笑眯眯的冲外头喊道:“怀桑,快来吃饭啦!”
聂怀桑跑来帮着她端菜到屋子里的桌子上,四菜一汤,姑且算是不错的。
江韵坐他对面,眉眼弯弯,刚豆蔻年华的她虽未长开,但初具倾城之姿,聂怀桑就这么楞楞的看着她,心脏漏了一拍。
月光斜斜的笼在她身上,像层薄纱,三千青丝披散,倒显的放松许多,还未蹿个,有些矮了,姑娘刚开始发育,胸脯也鼓起来些,她颜色不差,反而美极了,眸子里头像是有星星似的,亮晶晶的,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眸子映着他的倒影。
江韵见聂怀桑愣了神,笑眯眯的给他夹了一筷子的番茄炒蛋,其他菜品也都夹了一些放到他的碗里,说道:“快吃呀,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啦。”
聂怀桑闻言回神,楞楞的看着碗里的菜,夹了一筷子细细咀嚼。
江韵满眼期待,问:“好吃吗!?”
聂怀桑道:“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厨艺!?”
“嘿嘿,和师姐学的!”江韵眸子暗了暗,心内担心极了,不知江澄他们如何……许是安全的,记得似乎是有温情帮忙的,反正目前师姐是安全的。
聂怀桑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你也吃。”
两人吃完饭时也不算晚,也都没剩下,聂怀桑原本是想帮江韵忙的,但奈何江韵固执,道:“我叨扰你这么久,又幸得你相助,本就该我干。”
聂怀桑瞧着江韵的背影,竟生出一丝恍惚,觉得两人竟是老夫老妻了。
两人各自洗漱完便犯难了,只有一间房,一个厨房,一个院子,和一个茅房,这一间房里头只有一张床。
该如何?
总不能叫主人家打地铺吧!?江韵这么想。
聂怀桑道:“你是女儿家,你睡床吧,我打地铺。”
江韵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主人家,不该打地铺,况且……”顿了顿,“只有一床被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许久,还是江韵忍不住困意将聂怀桑拉到床上,破罐子破摔道:“一起睡吧。”反正两人年岁还小,无所谓。
聂怀桑当即就下了床,一脸震惊,刚想说什么,江韵就打了个哈欠,开口道:“就一床被子,一起睡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聂怀桑摁在床上让他躺好。
江韵是真的困极了,再加上这两日未曾好好睡一觉,疲惫感瞬间侵袭而来,沉沉的睡过去。
旁边聂怀桑可是睡不着啊,整张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一动不动,身子紧绷。
江韵睡觉沉,偏生身子还不老实,总是乱动,总喜欢抱着个什么东西睡觉。
一转身,腿缠上聂怀桑的大腿,小手抱紧他的脖子,安逸的蹭了蹭,嘴里还发出了奶猫一样的哼哼。
少女的清香和温软的身子送到了他怀里。
聂怀桑脸更红了,一动也不动,生怕惊醒了旁边佳人的美梦。
瞧着江韵确实不像是要醒来的样子,聂怀桑心里悸动,伸手将她反搂里怀里,少女头发有着刚洗完的清香味道,还有些许凉意。
软软的呼吸像羽毛般拂在他的脖间,勾起一阵痒意,带着悸动。
江韵梦到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虞紫鸢和江枫眠的尸体,江澄失魂落魄的哭喊样子,江家弟子的尸体,悲恸的师姐与魏无羡,以及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她自己。
任凭江澄哭喊,她像疯了一样想去和温狗抗衡。
江韵全身颤抖,眸含热泪,却仍未从噩梦挣脱。
惊醒了刚刚入眠的聂怀桑,见她这样,更加搂紧了些,一滴热泪自她面颊划过,落在他手背上,烫了心。